小鯉魚會不會幫她找媽媽啾啾不知道。
但等她回到家看到大伯和奶奶凶巴巴地站在門口時,啾啾知道自己肯定又要挨打了。
“魚呢?”馮老太太看著空空的水盆,一巴掌扇過來,“你把魚藏哪去了?”
啾啾被扇倒在地,努力地抬起小腦袋解釋:“沒有,沒有藏,魚魚跳門去了。”
“還撒謊?”大伯也給了她一巴掌,啾啾在地上滾了兩圈,她沒忍住哇一聲哭出來。
馮老太太更生氣了,一腳踹上去:“哭哭哭你個喪門星就知道哭,說,你把魚弄哪去了?”
“嗚嗚嗚……”啾啾一開始還求饒,可隨著一腳一腳踢過來,很快小小的身體就隻剩下抽動,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媽!”大伯趕緊蹲下看了看,見啾啾臉上都是血嚇了一跳。
馮老太太罵罵咧咧探了探鼻息:“呸,哪那麼容易死,就算死了也得把魚交出來!”
大伯拎著啾啾的衣領把她丟進豬圈裏,“媽的,凍她一晚上我就不信她不說。”
啾啾趴一聲摔在地上,馮老太太把豬圈門鎖好:“死丫頭片子,真是白養了。”
兩個人罵罵咧咧準備去附近找找魚,絲毫不管寒冬臘月的天氣大人在室外都受不住別說這麼小的孩子。
就連豬圈裏的豬都隻是聞了聞,確定這是不能吃的食物後就遠遠地避開。
啾啾就這麼躺在豬圈的角落裏,隨著天色漸黑終於小小的身體有了動靜。
她掙紮著想坐起來,可沒成功。
“媽媽……爸爸……啾啾,啾啾好疼,好疼嗚嗚嗚……”
啾啾躺在那抽泣了很久,似乎發現再怎麼哭爸爸媽媽都不會抱她,不會不疼。
也可能是哭累了,小家夥費勁地把手舉到嘴跟前呼了呼。
“痛痛飛飛,寶寶不哭……”
記憶中媽媽就是這樣溫柔地抱著她給她呼呼傷口的。
啾啾學了半天,混著泥沙的傷口看上去很猙獰,小家夥害怕了。
眼淚又啪嗒啪嗒掉下來。
“汪!”
一隻黃色的小狗突然鑽進豬圈,嘴裏還拖著個塑料袋。
啾啾和唯一的朋友哭訴:“土豆,啾啾好疼嗚嗚嗚……”
“汪!”土豆用爪子刨塑料袋。
裏麵滾出來一個玉米棒子,還有一個小瓶子。
啾啾捧起玉米棒子,眼淚汪汪地問:“這,這是給啾啾的嗎?”
“汪!”小狗用腦袋拱了拱她的小手。
啾啾早就餓了,一口咬下去差點噎到。
她拿起小瓶子,估計是誰喝過,隻有一半,所以瓶蓋也沒擰緊。
可啾啾覺得哪裏不對。
“爺爺的瓶瓶,不,不好喝。”
她爺爺經常喝這個,有一次馮小寶騙她說是甜水,結果她一口下去差點辣死。
啾啾不敢喝,隻好一點一點往下咽,可她太小了,這又是個老玉米棒子。
沒一會就難受得不行,好像玉米都堵在嗓子眼裏。
“汪!”見她這麼難受,小狗巴拉瓶子想讓她喝。
啾啾抱著一種也許這不是辣水水的想法,咕嘟了一口。
下一秒她就被辣哭了。
哭聲驚動了馮家人。
“死丫頭哭什麼哭?老娘還沒死呢?再哭打死你!”
“嗚嗚嗚……”啾啾捂住嘴巴,可是嘴巴也好辣。
她覺得整個人都好辣。
但很快她就舒服了,似乎也不冷了,連身上的傷似乎也不疼了。
“這個是藥藥!”
媽媽說藥藥苦苦的不好喝,可是喝了藥藥痛痛就飛走了。
於是小家夥又拿起酒瓶,一口氣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
“呸呸呸!”她被辣得直流眼淚,卻覺得身體更暖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