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杭沒理她,換了鞋子,放下順路買回來的吃食,一邊鬆開圍巾一邊和站起來迎她的秦牧生打招呼:“你怎麼來了?”
眼睛在茶幾上一掃,上麵除了她們原先買的東西,還添了盤花生米,一盤鹵肉,另還有一些零食果盤,想來是秦牧生從自家帶過來的。
兩人挺會整,那麼大一袋子酒都快喝完了,變成空瓶堆在茶幾腳下。
秦牧生笑著回她:“看到你家窗簾拉上了,屋裏有光,就猜你可能過來了,沒想到敲開門,她一個人在這喝悶酒。”
蘇杭就知道這屋裏有人瞞不住,但還是解釋了一句:“她心情不大好,便沒去打擾你們。”回頭看了眼他家,問,“你媳婦和孩子在家嗎?我買了些吃的,要他們都在家,不如趁她沒醉死,叫過來一起吃點。”
這會她倒慶幸買東西的時靈機一動多買了點,不然還不好開口。
邊上孫遙表示不滿:“我怎麼可能會醉死?再來一打我也醉不死!”拍著桌子叫秦牧生再從他家裏拿些酒來。
兩人有誌一同將她視作背景音,秦牧生笑得溫柔:“好啊,我回去問問。”
他離開回家去請媳婦和孩子,蘇杭脫了外套,把茶幾周圍的垃圾都清理了。
孫遙還在那醉咻咻地哼哼,蘇杭說:“老羅頭上裹了紗布,看他精神頭還行,大事應該沒有。”停下手,她看著孫遙,見她又拿起酒瓶,一把搶過來,“可以了,別喝了。你要真難受,就吃點東西醒醒酒,早些回去和他把事都說開了,想給次機會就再給次機會……”
“我不想給了。”孫遙打斷她,撲過來又想要搶酒瓶,沒搶到,她皺著眉嘟囔,“你好煩啦。”
“那也不要喝了。”蘇杭眉眼未動,將酒收走,“酒多傷身,並不能解煩解愁。”
她這邊收拾好,沒多久,秦牧生一個人過來了:“我媳婦她吃過了,孩子晚上有網課,她們就不過來坐了。”
他說的很平靜,表現得也自然,蘇杭仔細看著他的神色,發現他臉側多了條紅痕,默了默,倒也沒揭破什麼,從買的東西裏拿出兩盒:“那行吧,這裏有兩樣點心,回頭你拿回去給孩子吃。”
三個也沒挪地方,還是席地坐在茶幾旁,吃食鋪滿一桌子。
孫遙清醒有限,除了酒其他什麼都不要,蘇杭哄著喂了她幾口熱湯,又押著她吃了點菜,就沒管她了。
和秦牧生邊吃邊聊,說的都是南山界的事。
秦牧生說:“這回雪下得大,市裏有幾處棚子都壓塌傷著了人,村裏應該沒事吧?”
南山界大多是沒改建的老房子,秦牧生這擔心並非是無的放矢,蘇杭說:“聽秋聲說,今天天沒亮,老曹就帶人滿村裏檢查了,除了有兩戶房子有點危險,其他都還好。”
“那兩戶人都轉移了?”
“轉移了。”
“那就好……不過保暖也要注意,前幾天溫度高,這氣溫一下驟降,肯定感冒生病的也多。”
“嗯,村裏備的有藥。”
懶懶散散聊了些,秦牧生沒問孫遙具體遇到了什麼事,也沒問她過年過的怎麼樣。
差不多到時間了,秦牧生起身要回去,蘇杭要送他。
孫遙也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兩人都當她也要送人,蘇杭伸手扶住她,秦牧生說:“不用送,你讓她好好休息吧。”
蘇杭還沒說話,孫遙擺著手掙開:“沒事,我沒事,我去洗手間。”
蘇杭追著問了句:“你能行麼?”
孫遙說:“O~K!”
聲音聽著還挺爽朗,蘇杭和秦牧生見狀都不由搖頭失笑。
秦牧生說:“倒難得看到她這樣子……晚上你們就住這?”
“嗯。”
“那有事給我打電話。”
蘇杭說:“好。”
話沒落音,就聽洗手間方向傳來“怦”的一聲,緊跟著是孫遙“嗷”的痛呼聲。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都往裏麵走,隻快到洗手間時,秦牧生停了腳。
蘇杭進去一看,整個人都有些懵:孫遙不曉得她怎麼弄的,一隻腳滑進蹲廁的蹲坑裏,痛得哀哀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