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想三元及第呢!
聞言,黎珩也不勉強。
“送楚公子回楚家。”
“是,主子。”
“多謝黎公子,若黎公子有用得上小生的地方,派人來楚家通知小生便可。”
楚懷瑾躬身作揖。
黎珩盯著他沉默片刻,才不冷不熱地應了聲“好”。
見他應承下來,楚懷瑾不由地鬆了口氣。
不怕他有所求,就怕他無所求。
自己如今還是微末,如果需要他報恩,這時候報總比日後飛黃騰達之後報好。
進入南風館前,玄笙回頭看了眼楚懷瑾,正好見他神色複雜地望著這邊。
突然對上他的視線,楚懷瑾下意識地撇開視線。
隨即又意識到這樣十分沒有教養,便再次看回去。
玄笙:“……”
身側傳來男人低沉溫柔的聲音。
“笙兒在看什麼?”
“在看一個莫名其妙的人。”
“是嗎?”
說話間,他回頭瞥了眼,楚懷瑾正好展顏一笑。
陽光下,楚懷瑾笑容溫雅,眼神清澈見底,一身狼狽也掩蓋不了那股書生意氣。
男人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不過一瞬,很快便移開,落在對麵客棧的二樓上。
麵若冠玉的青年站在窗前,居高臨下地望著此處,目光湧動著難以掩飾的激動之色。
見男人望來,宋辭下意識往後躲了一下。
意識到不妥之後,他抿著唇走回原處,對著男人拱手作揖。
沉默片刻,黎珩輕輕點了下頭,以示回應。
宋辭見狀,雙眸肉眼可見的亮了起來,很快消失在窗前。
黎珩若有所思。
這回換玄笙不解了。
“你又在看什麼?”
順著男人的目光望去,卻什麼都沒看到。
所以到底是在看什麼?
“看那邊。”
“嗯?”
看到來人的時候,玄笙沉默了。
又是這個人。
宋辭疾步而來,被暗衛給攔了下來。
“您是仁王殿下,草民在京城見過您。”
說完他才反應自己沒行禮,撩起衣擺就要下跪。
“此處人多眼雜,宋先生不必多禮。”
黎珩出聲製止。
暗衛聞言,立刻扶住了宋辭,不讓他下跪。
宋辭見他叫得出自己,對此很是震驚。
“殿下知道草民?”
“畫中聖手宋先生,總是神龍見尾不見首,本王知道也不足為奇。”
宋辭出身耕讀世家,卻對科舉興趣寥寥,三次下場卻無緣秀才功名。
此後放棄科舉專心書畫之道,因一副盛世美人圖而一舉聞名天下。
在此基礎上,宋辭後續又作出了不少名畫,進一步推進了他的名聲,逐漸被世人稱為畫中聖手。
在他的筆下,無論是死物還是活物,都栩栩如生,即便是三分美都能被放大到了五分。
不少達官顯貴都想找他作畫,就連原主也曾想過找他,讓他幫方逸作畫當及冠之禮。
可惜原主還沒找到人,反而是他先來了這個世界。
這也是為何他會認識宋辭的原因,原主見過宋辭的自畫像。
聽他自稱“本王”,宋辭難掩激動。
“殿下既然知道草民,想必也是因著草民的畫技,不知殿下是需要草民為您作畫還是?”
這話相當傲氣,同樣也相當自負。
然而他宋辭,有這個本事自傲自負。
“放肆!”
暗二最是沉不住氣,加上難得能夠光明正大地出來行動,一時間本性都暴露了出來。
“既然你知道主子是何身份,那主子的心思又豈是你可以揣測的?”
宋辭後知後覺地瞪大眼,眼裏閃過慌亂,不過很快又鎮定下來。
他對著黎珩拱手作揖。
“殿下,草民想為您作畫一幅。”
頓了下,他悄悄抬眼,望著男人身側美得宛若謫仙的青年,眼中滿是執著。
“更想為這位公子也作畫一幅,作為代價,草民可為殿下驅使三年。”
聞言,玄笙眉頭輕蹙。
在場眾人也紛紛麵露不悅之色。
主君是他想畫就畫的?
楚懷瑾早在聽說黎珩是仁王的時候就呆住了,此時一點反應也沒有,腦子裏全是漿糊。
仁王為了救他跳崖了?
宋辭手都酸了,也沒等到男人回答,才終於回神朝他看去。
對上那雙漆黑深沉,又仿佛充斥著危險的眸子時,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