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謙再一次見到甄意,是更多年後了。
他大學裏學心理,同時也跟著爺爺學哲學,等他畢業後,工作後,當年的小女孩長大了,來HK讀書。爺爺也不再深城HK兩頭跑了,在HK定了居。
他和甄意不可避免地熟絡起來,起初是因為任務,後來也因為私人感情。
她是一個很容易就讓人喜歡的女孩,熱情,快樂,豁達,樂觀,不來事,不碎嘴,不依附人,也不隨波逐流。
他很喜歡這個小妹妹,也盡力地幫助她。一半因為任務,一半因為私人。
她畢業了,他鼓勵她進警局;她辭職了,他建議她學法律;她再次畢業,他開了家律師事務所,專門為她準備;她暫扣了律師執照,他背地裏請法製欄目編導陳默錄用她;後來淮如和林涵警官的官司,也是他在律政司裏疏通關係,才有了史無前例的檢控權外判。
孤兒院實驗組從他出生前就開始計劃實施了,這隻是MSP千千萬萬個實驗組中小小的一個,微不足道。可卞謙和哥哥從孤兒院實驗組的上一代boss中接過組長頭銜,成為這個小組的新一代boss時,他立誓,即使隻是百千個實驗小組中的一個,他的這個也要成功。
就像那晚在橋上和言格對峙時說的話,他相信實驗的必然性和犧牲性,他會毫不動搖地實施。
而且,言格對他們的理解其實有出入,機構高層在設計實驗的時候,設計過被實驗者的成長背景和父母背景,卻並沒有加入人身方麵的傷害。
唐裳原本是個成功的實驗品,可林子翼的意外出現,讓她成了失敗品;至於宋依,她年少時遭受的傷害是機構內偏激執行者的過激行為與設計,那個執行者也因此受到了處罰;淮如也是成功的,直到她設計陷害安瑤;楊姿不好不壞;安瑤格外優秀……
至於甄意,她在8歲時,尚未進入實驗觀察期,便出現了人格分裂跡象,直接成了廢棄品。
可上一代的組長意外發現,這個小小的孩子竟然壓製住了另一個人格。
不久後,她重新被列入實驗對象的行列。
卞謙接手實驗小組後,一邊在執行既定的實驗內容,一邊其實存了私心,在幫她,希望她能夠成功,隻有完美的實驗品才能繼續活下去。
而她,真的做得非常好。
在生活中,甄心偶爾出現,可她能一次次地戰勝她,一次次做出正確的選擇。
最後一次的囚禁與折磨,並不是為了回收甄心,而是為了測驗甄意。
如果她被甄心打敗,她就是失敗品,她會在催眠中寧靜地離開世界;可如果她在身心的雙重高壓下還是戰勝了甄心,對她的終極考驗就勝利了。
她的確是完美了,她不僅戰勝了甄心,竟然還能在那種情況下假扮甄心。
他真是哭笑不得。
她,是完美的。這個實驗,完美了。
他想,站在他們生活的邊緣,默默旁觀著的觀察者,應該能夠拿到完美的實驗數據,向上級報告了吧。
卞謙以為,他的一生很可能會是這樣度過,等孤兒院實驗小組的任務完成後,他會參與到下一個實驗。這一次,成為實驗的初步構圖者,設計目標步驟和人群。
如此反複。
每一次,他的實驗組中的成功者會越來越多,到後來,他的實驗品們,都會成為精神強大的人。
他從來沒有想過戀愛,他的一生都要用來研究精神與心理,沒有時間戀愛,也沒有心情戀愛。可是……
其實一開始,司瑰的勾搭於他來說,是小兒科。司瑰和甄意是同學,在他眼中,同樣就是一個小妹妹。往往,他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心思,所以她在他麵前的一切言行,他破解起來毫不費力。
而她的勾搭和調情,以他的功力,從來都是從容應對。
比如她主動約他好幾次後,言語和行為都漸漸大膽起來,吃飯時,也會半點真心實意半點不懷好意地誇他了:
“以前上大學時走眼了,現在越看越覺得你長得真有貴族氣質。”
他拿餐巾擦拭著刀叉,慢條斯理地反問:“哪種貴族?金正恩?”
司瑰差點兒一口水噴出來,心中默默想這男人不好對付啊,於是趕緊溜去洗手間,打電話給甄意求救。
甄意驚叫:“他居然這麼悶騷?姐姐我教你幾招。”然後劈裏啪啦一大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