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琴“哇”的一聲就哭了。

“這!特麼什麼鬼!開不起玩笑。。。”

林東無語了,隻是隨便說了幾句話,這麼大個道士竟然給整哭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此刻也慌了。

自己還是個逃犯呢!

雖然是個已經死去了逃犯。

可是萬一被人發現,抓到城衛那裏,搞不好還能被人給認出來。

“好了,姑娘,你別哭了好不好!”

林東手足無措,哄女孩子本就是天下最難的事情了。

高琴完全不理他,隻顧著在那嚎啕大哭。

看著哭泣不停的高琴,林東心煩意亂。

“別特麼哭了,要是把城衛軍引來,你就完蛋了!”

林東上前,一把環抱住高琴,瞪著她的眼睛,故作凶狠的說道。

說也奇怪,被粗暴對待的高琴竟然止住了哭聲。

“好吧,我也是擔心!剛剛不好意思!我也不想嚇你!”

高琴從林東的話中,聽得出那是真心實意,看著林東的眼神,再看看對方身上的亞麻布衣,高琴放下了不少戒心。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有時候就是來得這麼奇怪。

轉身坐回爛木床,林東開始聽故事。

。。。

一個三十五級的帶狗大道士,在盟重土城經曆了那場腥風血雨,哪怕被人舍命相救,最後還是跌落到十級才逃出了土城。

二十年來,不斷麵臨戰士公會的追殺,又找不到進入試煉之地恢複實力的機會。

哪怕知道土城有一條密道可以回到白日門,她也沒法躲過時刻重兵把手的入口。

於是,她選擇從盟重前往毒蛇山穀,然後轉道比奇,準備從沃瑪森林回到白日門。

畢竟她去土城的時候,走的就是這條路,還有些模糊的印象。

可怕的是,曆經千辛萬苦來到比奇之後,她竟然迷路了!

她自小就在白日門長大,從來沒有離開過那裏,對比奇和盟重一無所知!

麵臨無盡的追殺,身上的隨機傳送卷已經快要用光了。

她不敢脫下幽靈戰衣,因為這起碼可以讓她麵對危險時多一份逃命的機會。

她不敢放下銀蛇,也是同樣的道理,至少麵對十級以下的戰士公會的爪牙,她還有拚命的能力。

這兩樣裝備是她活下來的希望。

哪怕隨時可能會給她帶來危險,她也不能脫下。

瑪法大陸的裝備,需要達到的條件各不相同,和熱血傳奇遊戲一致。

像高琴這樣,穿著幽靈戰衣,最後等級跌落,隻要她不把衣服脫下來,在衣服磨損完之前,都可以一直穿著。

如果脫下來了,那除非等級恢複、條件達到了,否則再也不可能穿上。

這些年,高琴過得比老鼠還要慘!

在這樣戰戰兢兢中,她度過了二十年,等級也隻剩下了最後一級。

也許如果沒有碰到林東,下一次再掉一級,她可能就沒有下一次了。

瑪法大陸上的修煉者,都有著相應等級加一的生命。

死了就會掉一級,卻不會直接真的煙消雲散。

但是,如果跌落到零級,再被殺死了,那就徹底死了。

。。。

林東默默的聽著這一切,看著這個等級跌到一級的大道士。

高琴沉浸在悲傷中,她時刻處於崩潰的邊緣,身心俱疲。

此刻,眼前的男子沒有讓她感受到了危險!

她實在太累了,很快就睡著了。

她的眼角有淚水流淌,可她的嘴角又漸漸掛起了笑容。

林東靜靜的坐著,看了看對方手中的銀蛇,再看看自己空蕩蕩的雙手,最後他掃了一眼屋外的雞。

他忍不住微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