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昌沒被姑娘敬過酒,恰巧雲秀雖然不是什麼絕色,宮裏出來的,畢竟之前經過挑選,也是有幾分姿色的,那般一笑,順昌酒沒喝卻先紅了臉。飄忽忽的在雲秀“熱切”的注視先喝了半碗,夾菜的手不知是激動還是醉酒,總之是有幾分顫抖了。
文夕天南地北的和宋弘扯著閑話,中途又勸了一碗,見他眼神有些飄忽便沒有再多灌,隻是等他吃完才領著有些搖晃的他出了小店。
宋弘有些大舌頭,“不知文夕,文夕,府上何,何處?”
“就在這京城,既然這麼有緣,必定還是會再見的。”
“嗬嗬,也,也是”宋弘看看眼前的小巷,回頭卻不見順昌的身影,疑惑的道:“順,沒來。這是去哪兒?”
“就要到了。”文夕走在前麵,笑眯眯的道:“對了,正陽兄不是一直很奇怪公主長什麼模樣?”
“也,也不是。就,就是,嗬嗬,聽人說起,過。”
“其實她是奇醜無比。你見過恐龍嗎?”
“什麼龍?”
“恐龍,沒見過?就像是蛤蟆一樣的臉型,臉上再多幾個膿皰,下次正陽兄還是莫要進京來觀了,平白添堵。還有一句話兄弟想送給正陽兄。”
“什麼話?”
“人心叵測啊。”
文夕說完抱臂遠離宋弘幾步,衝幾個乞丐揚揚下巴。乞丐從不做偷竊之事,哦,那是有道義有原則的乞丐。沒有原則又經受不住誘惑的乞丐一般都是說眼前這幾個類型的。
其中一個麻利的拽去宋弘的荷包,宋弘去奪,奈何頭裏暈乎乎的有些搖晃,一下撲空反而撞在牆上。另一個借機解了他的腰帶,反手一抽係在自己腰上,接著打開他軟綿綿的手臂徑自把他衣服給扒了。
宋弘的驚恐不是裝的,一張臉憋得通紅,半天瞄準目標抱住其中一個,大聲道:“文夕弟,快跑!”
文夕扁扁嘴,乞丐看過來,見她沒什麼反應,想著反正搶來的就是自己的,不管是鞋子還是衣服到手就能賣錢,遂加快動作將宋弘腳上的鞋子也給脫了去。宋弘酒醒了幾分,趁著其中一個乞丐脫鞋一腳踹在他臉上。乞丐脾氣也上來了,抬肘反搗了他一臂。宋弘痛苦的捂住胸口彎下腰,可還是拽住其中一個的破爛衣服道:“文夕,快跑。”
收人銀兩替人辦事,乞丐很盡力的踹了宋弘幾腳。似是怕把衣服弄髒,停下來先扯走了外衣才接著一陣拳打腳踢。
下手不輕,文夕慢慢皺了眉。
“你們,京城之地,竟敢如此囂張。文夕……”宋弘被搗的一陣泛嘔,扶著牆才勉強站起來。
“呸,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其中一個暗罵了一句,伸手就要去扯短褂和褲子。
“行了。”文夕出聲喝住,“就到這兒了,他若是出事了你們幾個也脫不了幹係。”
宋弘驚訝的望向文夕,眸中的驚訝很快被受傷的神色替代。
文夕尷尬的咳了一聲,抱臂看著搖搖晃晃站立不穩的宋弘道:“方才不是教你了嗎,人心叵測。你看我,麵善心惡,嗯哼,以後看見了,還是躲得遠遠的好。”
文夕轉身往胡同外走,走了幾步聽見身後“撲通”一聲,回頭看去,就發現宋弘已經仰麵躺在了地上。忍了忍沒忍住,文夕返回去看了一眼,卻對上宋弘大睜著的眸子。
文夕嘴角抽了抽,方才泛起的一絲憐憫瞬間又消失不見。前生今世,最討厭的就是背後說人壞話,尤其是男人。
“哼,還有一句,公主不但貌醜,而且凶殘。我是她府上的一個小廝而已,若是讓公主聽見你今日的話,哢嚓,早就身首異處了。告辭,不送!”
宋弘真是有些醉了,眼前晃動著文夕的身形,心裏初次挺會到了所謂的人心叵測為哪般。初見他雖重重撞了他一下,但他不但不生氣還給他出主意,後來指引自己的小廝尋到自己。宋弘覺得,京裏的人果然都是有文化有素養的。再加上他長的雋秀文雅,想著若能結交也不虛此行。卻不料轉眼間朋友就成了仇人,原來是公主身邊的人。看他相貌陰柔,莫不是公主府的麵首?
唉,宋弘心底悲歎一聲。也罷,自己背後說人壞話在先,活該被人騙了。可是,為什麼心裏這麼堵得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