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得勝幫他們送上茶水,便招呼了宮女遠遠的伺候著,謝司珩等人方才安心說話。
從他們返京,到卿清出逃,再到江攬月診斷聖上三日後便要醒來,這幾下夾擊中,太子應當要忍不住了,想必這兩日便會動手。
而對此,謝司珩一點兒都不慌,他早在從會稽返程時,便已經派人送信給了舅舅鎮國公,在到京城的次日,鎮國公的人也已經帶著東西到了,人馬如今便埋伏在城外,一切已經準備妥當。
加上今日父皇交給他的東西,光是那塊影廠的令牌,便能調動上千的高手。
兩方人馬,一方護著宮裏,一方在外頭埋伏,其中還有侍衛守衛,隻要太子起事,立刻便能將他拿下。
當然,其中最要緊的,是鎮國公著人運來的那些火銃與大炮,那些才是重頭戲。
江攬月知道一切都安排好了,頓時放下了心。同時不由得想到,太子之所以如此猖狂,便是因為仗著手中有卿清弄出來的那些東西。
當最後的時刻,在他以為自己是最後的贏家的時候,卻敗在這兩樣東西上,也不知他會是什麼表情?
前世,太子仗著此物為非作歹,不知害死了多少人。這一次便讓他自己也嚐嚐這苦果吧……這怎麼不能算是報應呢?
在二人出宮之前,聖上又醒來一次,謝司珩將方才製定的計劃說給聖上聽。
聖上一邊聽著,一邊在心裏推演了一番,發現,即便是他,大概率也是這樣的布置,看向兒子的目光滿是讚賞:“思慮周全,很好。我的珩兒終究是長大了。”
謝司珩微微一笑,卻是看向江攬月,眼裏滿是溫柔:“兒臣的主意再好,也不及攬月送來的圖紙。若是咱們沒有火銃與大炮,即便能阻止住太子,恐怕也要犧牲許多。”
他突如其來的在聖上麵前為她邀功,江攬月嚇了一跳,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卻聽見聖上接過了謝司珩說的話,說道:“珩兒的眼光自然不錯,當初倒是父皇膚淺了。”
此話一出,江攬月不由得驚詫——聖上這是什麼意思?
她雖然跟謝司珩捅破了窗戶紙,她母親也已經知道了。可是聖上才醒來,兩次見麵自己都在,可以確定謝司珩沒有提起過二人的事情……
那麼,難不成聖上之前,便知道謝司珩對自己的心思了?
江攬月忍不住望向聖上,眼神中帶著求證。然而聖上體虛,說這麼幾句話便已經累得不行了,哪裏有力氣解釋這個?
即便她再好奇,也著實不好意思問了。
好在錢得勝看在眼裏,在謝司珩同聖上說話的時候,悄悄將她叫到一旁,將之前,謝司珩為了她,與聖上‘對峙’時的場麵學給她聽。
最後,還忍不住感慨:“當時,老奴還好奇縣主有何特別,能讓殿下如此珍視?可如今看來,縣主聰慧果敢,又有本事,的確值得殿下如此。”
江攬月聽著他的話,卻是已經出了神。
原來,早在那個時候,謝司珩便已經如此維護她。即便她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