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禾菀借著桌上微弱的燭光,瞧見了眼前之人。

燭光躍動,給他本就絕美的容貌鍍上了一層光暈,眉目含笑,風情無限。

她這一顆心,從方才開始,高高低低起伏不定,此時全都化作了惱怒,“淩大人,這番作弄與我,可還有趣?”

“三小姐無故闖入我的房間,還要拿著利器刺殺我,現在反倒是來怪我,哪有這樣的道理?”

傅禾菀發現她整個人是被他摟在懷裏倒在這個美人榻上的,她伸手推了一下,對方卻是紋絲不動。

“淩大人這是何意!”

傅禾菀推,推不開,踹,又踹不到,隻急的她呼吸不暢。

又感覺他的呼吸近在咫尺,眼神避無可避的對上,太近了,實在是太近了。

她急忙別過頭,可他還看著。

那目光不可忽視,目光所及之處都讓她覺得燙的很。

這時門外有人進來,傅禾菀瞧見是萋萋,她正待開口,就看到萋萋一把將懵住的小婉儀抱走,逃也似的出去,還帶上了門。

見到門被關上,傅禾菀急了,“我要回去了。”

“為何不告而別!”

傅禾菀轉過頭看他,眸中帶著怒意,“鬆開我,我們再談,我真的要生氣了淩大人!”

淩雋馳微怔,瞧著是挺生氣的,耳根都泛著粉,滿眼嗔怒,說這話的時候更是唇紅齒白,像是要咬人的兔子,他喉結動了動,笑著將她鬆開。

“你倒是知道,說句生氣了,就能拿捏我!”

傅禾菀急忙坐了起來,瞧見淩雋馳往下掃了一眼,她低頭,才發現她隻穿著一件輕薄的褻衣,此時衣領微敞,她咬著牙將衣裳整理好,環抱住自己。

“我從未想過拿捏淩大人,是淩大人想多了。”

淩雋馳起身,從床上抱著綢衾走過來,將她裹住。

傅禾菀正待道謝,下一刻便被抱了起來,她低聲驚呼,“淩雋馳!”

他今日是瘋了吧!

下一刻,她被放到了床上,她正待下床,又被綢衾裹住摁了回去。

“不是要談事?便在此處談吧,美人榻你坐著不舒服。”

傅禾菀瞧見他坐到了床邊,再無其他動作,便將自己裹緊,“我想回去歇著了。”

“三小姐還未告訴我,為何不辭而別。”

“淩大人公事繁忙,我不過是離京幾月罷了,也不是不回來,況且我已寫了信,交給了桂萍姑姑。”

傅禾菀還從未與男子坐在床上聊天,此刻渾身不適。

“說到此處,我還沒有問淩大人,為何不露麵,婉儀又是怎麼回事,為何會來淩大人這裏拿點心吃?”

“她在樓下,瞧見萋萋了,便跟上來了,至於萋萋和婉儀說了什麼,我便不知了。”

傅禾菀看著他,他能真的不知?這可是他的屋子。

而且婉儀方才隨便能進他的屋子,又隨便在桌上拿點心果子,他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知,恐怕他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