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野修陰冷眼眸瞬間一鷙,右手掏向後腰的同時,雙腳以極快的速度,幾大步閃身至木床邊。

睡夢中阿爾奇·拉馬爾,好像敏感的察覺到室內有異常,他突然睜開雙眼,腦袋剛右偏看向室內,黑暗視野裏,他看到的人,就是一道黑影堵在他床頭。

模糊中,阿爾奇·拉馬爾眼睛眨了好幾下,適應了黑暗的他,才模糊看清堵在他床頭的,赫赫然是一個人影。

更重要的是,這道黑影的雙手,正握著一把手槍,槍口不偏不倚的對準了他的腦袋。

“你是誰?”阿爾奇·拉馬爾怒目而視著北野修,雖然他看不太清楚北野修的五官長相,但他也明顯察覺出,北野修不是他鑽礦的人。

鑽礦有人值夜,北野修一個外人,是怎麼悄無聲息的闖到他房間來的。

“阿爾奇·拉馬爾,我想你誤會了,我是來和你談生意的。”北野修邪肆一笑,語氣出奇友好的說道。

“哼!談生意?談生意有拿槍指著我腦袋談的麼!”被人拿槍指著腦袋的阿爾奇·拉馬爾,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看著北野修的雙眼,更顯憤怒了。

“這不是怕阿爾奇首領你誤會,所以才出此下策的麼。”北野修笑得越加邪肆了,陰冷有一絲不羈的狂妄,他說這話的同時,當真緩緩收回了,指著阿爾奇·拉馬爾的黃金沙漠之鷹手槍。

看到北野修真的收回了槍,不知道北野修到底想幹什麼的阿爾奇·拉馬爾,反倒更不敢動了。

站在桌前的雨果·貝克,同樣手裏同樣拿著一把手槍,見北野修放下槍後,他握在手裏的槍,更加堅定的對準了阿爾奇·拉馬爾。

“說吧,你想談什麼生意?”阿爾奇·拉馬爾定定的仰視著,站在床頭的北野修,以二對一,且雨果·貝克的手槍還指著他,他暫時還不能跟北野修硬來。

“到鑽礦來,自然是找阿爾奇首領談鑽石生意了。”北野修右手食指套在扳機圈裏,轉動著黃金沙漠之鷹手槍,隨意的把玩著。

黑暗的模糊視線中,阿爾奇·拉馬爾警惕的看著被北野修甩動的,轉了一圈又一圈的黃金沙漠之鷹手槍。

沙漠之鷹威懾力極其強大,後坐力更是不容忽視,許多人第一次使用時,整條臂膀都被沙漠之鷹強大的後坐力震廢了好幾天。

這種太過強霸的手槍,阿爾奇·拉馬爾自己都不太敢使用,可這手槍在北野修手中,就跟一把玩具槍一樣,被隨意的甩動把玩著。

“你想怎麼談?”阿爾奇·拉馬爾先是看了眼警惕槍支著他的雨果·貝克,這才看向北野修,從木床上緩緩坐起身。

“既然是談生意,最起碼得先讓我看看鑽石成色吧?”北野修往後退了一步,看著坐在床沿的阿爾奇·拉馬爾,身處敵營,他卻跟在自家花園一樣,輕鬆無謂的絲毫沒把阿爾奇·拉馬爾這個黑人首領放在眼裏。

“哼……談生意自然可以,看成色自然也可以,但你同夥拿槍指著我腦袋談,這似乎不是很好吧?”阿爾奇·拉馬爾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遇到膽大包天的劫匪了,手指著雨果·貝克說道。

他不知道該說北野修是膽子真的太大,還是腦子不夠好使,這裏是什麼地方,他竟然敢帶著一個人就闖了進去。

當然,阿爾奇·拉馬爾不知道門外有多少人,但他直覺人不會太多,一兩個人偷溜進鑽礦,還有可能,一大隊人馬要想悄無聲息的闖進來,可不是一點容易的事。

“這個首領可以放心,他絕不會亂開槍!畢竟情況特殊,他隻是要確認我們的交易,可以安全進行而已。”北野修在食指圈上轉動的手槍一停,轉瞬安安穩穩的握在他手上,他邊說邊用槍口指了指自己,和阿爾奇·拉馬爾。

“如果我說不想和你談這筆生意呢?”坐在床沿的阿爾奇·拉馬爾兩腳大大的岔開,他坐在靠近床頭的位置,隻要他手一伸,就能抓到枕頭底下的手槍。

“阿爾奇,相信你是一個聰明的首領,我覺得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北野修先前拿槍指著阿爾奇·拉馬爾的時候,他的手槍並沒有上膛,隻見他眼眸陰冷一暗,‘哐當’一聲輕響,緊握在右手的黃金沙漠之鷹手槍,頓時上好膛,隨時準備射擊。

北野修雖然手槍上膛了,但他依然沒有把槍口對準阿爾奇·拉馬爾,隻是站在床頭,眸光陰冷的俯視著阿爾奇·拉馬爾。

阿爾奇·拉馬爾暗暗咬牙,定定的看著堵在床頭的北野修,繞是夜再黑,室內光線再暗,他也可以清楚的看到,黑暗中北野修眼中一閃而過的殺伐之氣。

“你要談多大的生意?”來者不善,就算再怎麼來勢洶洶,這裏也是他的地盤,阿爾奇·拉馬爾倒也還算鎮定,絲毫沒有處於弱勢的姿態,且他依舊一動不動的坐在床沿。

“你有多大的生意可以談?”北野修邪肆一笑,眸中的陰冷之氣,越加濃鬱了。

不大的木屋裏,簡單的幾具家具,連窗戶都沒有開,雨果·貝克朝木床靠近了幾步,僅隔著四米左右的距離,槍口直直的指著坐在床上的阿爾奇·拉馬爾。

阿爾奇·拉馬爾看了雨果·貝克好幾眼,雨果·貝克是一名身材高大的黑人,站在他床頭的北野修,最開始他以為是白人,眼球適應了黑暗後,灰暗視野中,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北野修的五官不像是白人,反倒像是亞洲黃種人。

“……”阿爾奇·拉馬爾猶豫了好幾秒,在雨果·貝克分秒不移定定指著他的槍口中,他緩緩抬眸看向北野修,再三思考了半響後,他才輕聲回道,“五千萬。”

“嗬嗬……阿爾奇首領,你是在跟我開玩笑麼?這麼大一個鑽礦,你隻有五千萬的生意可以做?”北野修突然就樂了,笑得是真有點開心。

“阿爾奇首領!我是真心誠意來跟你談生意的,希望你能誠實一點!”在阿爾奇·拉馬爾鎮定的視線中,北野修譏笑了兩秒後,隻見他右手快速一伸,瞬間抬起的槍口,堅定不移的頂在阿爾奇·拉馬爾的眉心正中。

“我當然很真誠!不誠實的恐怕不是我吧?”阿爾奇·拉馬爾微微仰視著北野修,就算被北野修槍支眉頭,他依舊神色鎮定得很。

哪怕有兩把槍對準了他,阿爾奇·拉馬爾也料定了北野修不敢開槍殺他,殺了他,北野修絕對逃不出這個鑽礦。

“五千萬就五千萬,先拿出來讓我看看成色如何先。”北野修有那麼一瞬的衝動,想要扣下扳機,但他轉念又一想,卻突然收回了手槍。

阿爾奇·拉馬爾沒想到北野修突然又撤回了槍,看著北野修好以整暇的看著他,阿爾奇·拉馬爾心裏一沉。

這個夜闖鑽礦的男人,恐怕沒他想得那麼簡單。

“FUCK!快點把鑽石拿出來!”北野修好以整暇的等待著,雨果·貝克可沒有那麼好的耐心,他往前跨了一步,刻意壓低的聲音,不客氣的衝阿爾奇·拉馬爾吼道。

“鑽石不在這裏。”阿爾奇·拉馬爾轉眸看向雨果·貝克,看到雨果·貝克和黑暗融為一色的黑皮膚,阿爾奇·拉馬爾心裏非常非常的不滿。

他和雨果·貝克都是黑人,雨果·貝克卻幫著一個黃皮膚的亞洲人,來他鑽礦妄想搶劫鑽石。

“阿爾奇首領,勸你你最好老實點!聽說你就算睡覺,鑽石也不離身?”北野修眼眸陰鷙一瞥,既然他的雙腳都踩在南非鑽礦這片紅土地上了,對這片鑽礦,對阿爾奇·拉馬爾,還不至於一點都不了解。

“……”阿爾奇·拉馬爾心裏深深一沉,他這點小習慣,知道的人不多,北野修顯然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才敢夜闖他木屋的。

“你是要自己拿出來,還是我來搜?”雨果·貝克看著磨磨嘰嘰還坐著不動的阿爾奇·拉馬爾,又一次壓低聲音警告道。

阿爾奇·拉馬爾看了眼不耐煩的雨果·貝克,又看了眼似笑非笑陰冷盯著他的北野修,他猶豫了一瞬後,渾身上下僅穿著黑色四角褲的他,緩緩站起身。

阿爾奇·拉馬爾的床沒有床墊,隻有一張厚度高達五十厘米的木床,他起身後,轉過身背對北野修,微斂的視線緊盯著他的枕頭。

床頭緊靠著木板牆壁,北野修站在正床頭位置,阿爾奇·拉馬爾側靠近床中間一點。

北野修陰冷眸光一瞬不瞬的,斜看著阿爾奇·拉馬爾偷偷瞥向枕頭的視線。

雨果·貝克又往前跨了一大步,他站在阿爾奇·拉馬爾三米遠的身後,黑夜中,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對準阿爾奇·拉馬爾的後腦勺。

在雨果·貝克有些緊張的呼吸中,阿爾奇·拉馬爾左腿一抬,往床頭方向側移了一步,此時,他完完全全背對著北野修。

北野修右腳一抬往右移了幾步,他在阿爾奇·拉馬爾的右手邊站定,站在床前的兩人隔得很近,中間相隔的距離一米都沒有。

身後好像有一陣陰風刮過,阿爾奇·拉馬爾偏頭一看,北野修已經從他身後移轉到了他右側,他看著北野修陰冷陰冷的眼眸,不用回頭,他也知道雨果·貝克的槍口一直指著他。

阿爾奇·拉馬爾掙紮了又掙紮,最終在北野修和雨果·貝克無聲的威脅警告中,他黑黝黝的雙手,伸向了黑暗中的枕頭。

北野修眸光陰沉的看著阿爾奇·拉馬爾的動作,他雙手抓著枕頭兩角,快速掀起枕頭的瞬間,滿眼綠色景象中,北野修赫然看到枕頭底下有一把M9手槍。

與此同時,北野修還看到阿爾奇·拉馬爾丟棄枕頭,飛快抓向M9手槍的右手。

阿爾奇·拉馬爾能當上首領,負責巨大鑽礦的一把手,自然是有些本事,失去了先機一直被壓迫威脅的他,此時正好是絕佳的反擊機會,他怎麼可能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