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帥哥借著煙翠樓的燈火看清我容貌,知是認錯了人,便道:“在下剛剛一時魯莽錯認了,還望姑娘見諒。前麵這一左一右,左邊的是潛山,右邊的是頂山。”
我謝過了那帥哥,便向左行,剛行了幾步,身後踏踏腳步聲,回頭一看,卻是名女子自煙翠樓跑了出來,那女子站在暗處,看不清容貌,隻覺身形窈窕,姿態聘婷。
那女子口裏喚了一聲,“安大哥,你落了寶劍。”
帥哥一摸腰間,笑道,“可不是,多虧你送了來,仔細風大,快回去吧!”
我才明白這帥哥剛從煙翠樓出來,居然是個嫖客!
這麼帥還用嫖,難不成有什麼隱疾?我撇撇嘴,兀自走開。
誰知那男子緊緊跟在我後麵,我快他也快,我慢他也慢。我心緊繃起來,這人不是要對我不軌吧?他手裏還有小規模殺傷性武器——對付我,綽綽有餘了。
我轉過身,窮凶惡極地盯著那男子,那帥哥見我突然轉頭便是一愣,上下打量我一番,便一副了然的樣子,塞了一塊散碎銀子給我,“收著吧。”
豈有此理,無恥****!以為我是流鶯暗娼不成!更讓我生氣的是——我就值這麼點麼!我義正言辭道:“拿回你的臭錢,不要對我產生任何遐想!我不是你想的那種女人……”
帥哥溫和道:“拿著吧,買兩個包子,換身衣服,誰都有個為難的時候,以後好好做人,切不可幹這打家劫舍的勾當!”
我臉上一紅,知他將我當成了女劫匪,還是走投無路,沒有氣概,穿著破爛襖子的女劫匪,此時肚子突然很配合地奏曲配樂。
帥哥嘴角邊泛起一朵微笑,身形一搖,三下五下便不見身影了。
我看著那背影,心中暗罵:耍什麼帥,不過是把寶劍落在妓院的嫖客而已!一邊趕緊把錢收好。
再走了一會,便見到前方一座院落,隻見院落整齊,屋舍儼然,鬆柏青青,飛簷陡峭,我對教學規模表示滿意,卻不知師資力量如何。
潛山山後便是一條小溪,我看了看自己烏黑的手掌,便沒有直奔大門,先到了溪邊洗淨雙手麵孔,清澈的溪水倒映出了一個二十三歲的女子倒影,樣貌平平,額頭光潔,頭發染燙過很久了,發色微泛紅,頭發稍曲卷,額前一堆碎發。
整了整衣服,將頭發挽起,看來看去還是乞兒一名,鼓勵自己,乞兒怎麼了,我還不能是犀利姐了?便臆想自己氣派體麵,儀表堂堂,大著膽子敲了海歸派的大門。
門口灰衣下人探出頭看了看我穿著樣貌,臉上略露出些嫌棄神色,擲出一枚銅板道:“喏,撿了買個饅頭,下次別來了!”碰地一聲,門又關上了。
我頓時被從幻想中打回原形,任何時代都有隻敬衣冠不敬人一說。我愣了一會,便抬手去敲第二次,那下人開了門見又是我,便張嘴欲罵。
我朗聲道:“我是來投師的!”
那下人嘴成O型,晃了會神道:“請進,請進。”嘴唇發抖,表情有些激動。
我略微有些詫異,難道一個要拜師的乞丐便不是乞丐?
進了大門隻見一名俏麗女子正在掃院,遠遠地見我來了,隨口問道:“劉屠戶家的閨女可是出了疹子?”
那灰衣下人道:“袁姑娘,這是新來投師的。”
袁姑娘一聽這話便如大四畢業生扔學士帽一般立即把掃帚甩上天,喜笑顏開起來,道:“我早說這訪談有用,這不有人上門了?”
言罷便不理那掃帚徑自回房了。
我愣愣地看她背影,有些不知所謂,那下人向我擺手,示意我接著往裏走,進了第二重院子又見紅臉膛少女彎腰洗衣,灰衣下人吸取教訓,直接解釋道:“丁姑娘,這是新來投師的。”
那丁姑娘眼神一亮,直起身來,紅通通的臉上露出笑意,搓了搓手道:“既是要添個師妹,我也便也歇上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