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朕旨意,麗華宮錢氏謀害皇嗣,即日起貶為庶人,囚於麗華宮。”

隨喜領命剛要出去,昭帝又叫住了他。

“交代下去,每日辰時派人去麗華宮監督錢氏自摑耳光。

還要口念,錢氏賤婢不配為人母。

每日念夠一百句方罷!”

隨喜領命去了。

這邊昭帝才有安慰兒子:“基兒,你莫要擔心。

安安是個有分寸的孩子,別看她年紀小,可比很多大人都要靠譜。

你隻管讓她來解毒,解了毒,你就可以跟正常人一樣了。”

趙基這次聽話地點了點頭。

看看兒子身上還穿著剛才被自己撕破的衣服,昭帝進內室找了一件自己尋常穿的袍子讓趙基穿上。

“不,父皇,兒子不能僭越穿您的衣服。”

衣服雖不是明黃色,但一看也是官製的。

趙基連連推辭。

“兒子穿老子的衣服,有什麼能不能的?快換上,別婆婆媽媽的。”

平日裏,因為寵愛淑貴妃的關係,昭帝對趙基兄妹就十分寵愛。

眼下,因為愧疚,昭帝對這個兒子格外溫和。

聽見宮門從外麵打開,錢麗淑掙紮著從榻上起來。

她心裏已經沒有任何殘存的僥幸念頭,現在唯一盼望的就是皇帝給自己個痛快的。

然而,旨意仿佛從頭給她澆了一盆涼水。

賤婢不配為人母!

看來兒子已經將自己中毒的事告訴了昭帝。

也好,出於同情,皇帝多少也會眷顧這個兒子吧!

因是第一次監督錢氏自罰,在場的除了隨喜,還有禦林軍的統領薑啟。

姐姐薑皇後難產而死,薑家兩兄弟從來都懷疑是錢氏所為。

說不想報仇是假的。

但錢氏十分受寵,念及外甥年幼且身中奇毒。

所以薑家一直投鼠忌器,一切以趙瞻的安全為第一要務。

如今見麗華宮一夜之間突然失寵,錢氏遭到的貶斥羞辱更是前所未有。

薑啟心中不可謂不快意。

隨喜本就是趙瞻一頭兒的,有這二人在現場,絲毫不允許錢氏對自己手下留情。

“錢氏,皇上的旨意是讓你掌摑自己,可不是讓你給自己按摩!”

隨喜站得遠遠的,掀了掀眉毛,不耐煩道。

錢麗淑停下來,狠狠瞪了隨喜一眼。

“狗仗人勢的東西,你忘了自己對本宮點頭哈腰的時候!”

隨喜瞅了她一眼,並沒有動怒。

“是,我們是狗,可我們不會咬主人!”

“薑統領,看來錢氏是沒力氣自己打耳光了,麻煩幾位侍衛大哥代勞吧!”

薑啟故意裝作為難,道:“喜公公,我手下的兄弟都是粗人,手上沒個輕重。”

隨喜幽幽道:“皇上隻說讓掌摑,可沒說輕重,就勞煩兄弟們幫幫忙吧!”

跟著來的幾個侍衛早就躍躍欲試了。

他們都多少受過錢氏或者和靜的氣,早就在心裏對她母女二人恨得牙癢癢。

再加上他們是薑啟的屬下,對薑家和錢氏的宿怨也多有耳聞。

就便錢氏沒得罪他們,光是為了討好上司,他們對錢氏也不會手下留情。

見薑啟點了點頭,兩個高狀的侍衛立馬走到錢氏麵前紮開架式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