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朝223年,太平鎮太令李耀陽走馬上任,開始對轄區範圍征收飲水稅,赤腳稅,曬太陽稅,衙役們遵守縣令,重拳出擊,很快就將原本清平的太平鎮搞得烏煙瘴氣。
許多百姓開始舉家逃離,但李耀陽見狀不但不愁,反而又增加了一項搬家稅,安排衙役潛入百姓當中打探消息,若誰家提前傳出要搬離此地消息,便會有衙役堵門,著主家商量“納稅”一事。
幾番操作下來,搞得太平鎮百姓逃也不是,待也不是,一時間,天怒人怨,民聲鼎沸達到了頂峰。
而太平鎮太令李耀陽,此刻卻端坐在縣衙大堂中,清點著師爺統計的賬簿,眉頭緊緊皺起,滿臉的不悅:“這邊荒村拖欠賦稅已經五年,還沒收上來麼?”
師爺趕緊賠了個笑臉:“縣尊大人,前段時間張三有去催繳過,但回複是邊荒村本身貧窮,又遭遇獸災,如今那裏的賤民衣不果體,食不果腹,怎麼催也催不出來稅收。”
李耀陽斜著眼:“怎麼?你這是在幫那些賤皮子說話麼?是對方給了你和張三什麼好處?不妨拿出來分本官一份,說不定本官就睜隻眼閉隻眼,不再追究了。”
陰陽怪氣的言論將師爺嚇了一跳,急忙道:“回縣尊大人,小人可沒收他們任何好處,這些話都是原原本本複述於張三。”
“張三?”李耀陽捏著下巴,若有所思道:“我記得這人好像是上一任太令文丘白的遠房親戚吧。”
師爺賠笑道“正是正是,想不到縣尊大人隻是匆匆看了一眼名冊,就將所有人的信息記在心裏,這份功力小人自愧不如。”
麵對這份彩虹屁,李耀陽不為所動,反而是重重的“哼”了一聲,對著身邊的衙役說道:“你們幾個,去把張三給我抓來,我到要問問,他到底收了這些賤皮子多少好處?居然說得出對方沒錢納稅這種屁話。”
“老爺我本就從農家出來,對這些賤皮子可是了解得很,平日裏有些好東西便會挖個洞藏起來,然後對著上麵哭窮,明明家裏十分富裕,卻死皮賴臉的不肯納稅,換作臉皮薄的上官可能還真能被他們糊弄過去,但老爺我可不同。”
“這張三顯然是收了對方好處,在這裏糊弄我呢,嘿嘿,”李耀陽冷笑道:“等把他抓來,我可要好生的詢問一番。”
衙役們轟然領命,一行人殺氣騰騰的衝出了縣衙。
師爺大驚,盤算著要不要去給張三報個信,讓對方有所準備,畢竟這家夥當年上位,自己可是在中間費了不少唇舌,如今上官追責,那自己很可能會引火燒身。
抬頭看了眼李耀陽,發現對方正專心的看著賬簿,於是便想悄悄溜走,怎料剛一動腿,就聽到一旁的太令悠悠道:“師爺,你若是走了,誰來陪我整理往日文丘白欠下的爛賬呢?”
師爺兩腿一軟,險些栽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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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沉淪,迷醉了晚霞,為大地鋪上一抹金黃。
季月紅扭著曼妙的身軀,緩緩在太平鎮街頭閑逛。
一路走來,幾乎八成的店鋪都已關門,掌櫃店員不知所蹤,想來是因為嚴苛的賦稅,連夜跑路,可如今這個世道,他們又能逃到哪裏去呢?
從王都到太平鎮,季月紅一路走來,見慣了太多悲劇,雖還未到易子而食的地步,但繼續下去,那日想必也不會太遠,而這導致她內心對此早已泛不起任何漣漪。
之所以還留在鎮上,是因為收到家族回信,信裏老祖異常重視那日李供奉行醫所換來的“神米”,稱其靈氣飽滿,甚至能為老祖續命月餘,此等天材地寶必須為季家所得,讓季月紅留意周邊一切,等待家族援兵。
靈氣!那可是人類逆天改命的本源,如今身處末法時代,天地間的靈氣早已枯竭,陡然冒出來一顆靈氣充盈的“神米”,若消息露出,想必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老怪物全都會趨之若鶩,不計代價。
修士的本事有別於武者,抬手間便可碎金裂石,聽老祖曾言,上一個時代的修士,練至大成,揮手間開山斷河也不過是尋常之事,若真有這樣的存在,又將是怎樣一副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