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唐燦在忙活城牆事宜的時候,太平鎮上可謂是翻了天。
數百名百姓臉上掛著驚恐,攜帶著隨身衣物朝另一個方向的城門湧去,嘴裏還不斷念叨著。
“末日啦,快逃命啊!!!”
“我的媽呀,辣麼大一塊石頭就這麼掉下來了,莫非是天上的星辰墜下!”
“總之,這太平鎮不能待了,我們還是有多遠跑多遠吧!”
“......”
看樣子,太平鎮百姓這是要集體搬家的節奏,這可把守在城牆上的太令李耀陽樂了個半死,粗略估計了一下,這次能收到的搬家稅起碼能讓他大手大腳的揮霍一生。
但事情真的就能如他所願嗎?
顯然不是,跑在前麵的村民看到城門緊閉,幾名衙役還不知死活的守在那裏,當下就急了眼,從身後摸出木棍,大吼著朝城門衝去。
守城的幾個衙役當即就被嚇懵了,這是縣尊是要拿自己來做擋箭牌的節奏啊?麵對急眼的群眾,就是借他們一百個膽也不敢做出阻攔啊。
這個時代的百姓雖然大多數都很盲目,盲目的聽從官府,盲目的討好衙役,盲目的生活,盲目的被剝削,他們不會反抗。
可一旦有人不要他們活著,那爆發出來的力量可不是一般官府所能夠承受下來的,其他地方,那些被百姓衝爛的縣衙就說明了這點。
至於商朝軍隊?那是什麼東西,正在前線被妖獸打的七零八落,哪還有空顧忌到這些失火的後院。
雖說這是在造反作亂,但這也怪不得百姓,說到底也是那些縣城的太令自己作孽,就像如今的李耀陽一般。
......
......
幾名衙役幹脆利落的打開城門,隨後迅速的往城牆上一鑽,給那些逃命的百姓讓出路來,還不時的擦了把汗,喃喃道:“每個月就那麼點錢,我們幹嘛要這麼玩命啊。”
沒了阻攔,百姓們瞬間就衝出了城牆,隨後四散逃走,太平鎮上一時間雞飛狗跳。
這可把李耀陽氣得不行,剛想找那幾名衙役問罪,卻發現對方早已不知所蹤,就連平日裏一直跟在屁股後麵的師爺都大膽的混入人群,消失在視野裏。
過了好一會,等想跑的都跑完了,李耀陽才敢從城牆上走下來,將身上的官服一脫,再把頭發扯得亂糟糟的,像個蓬頭垢麵的乞丐,左顧右盼的朝縣衙走去,身邊沒人,他也失去了往日的威風。
這次可真的是虧大發了,自己花了重金買通關節,這才頂替了文丘白,成為太平鎮新一任的太令,可沒曾想還來不及大肆搜刮,就遇到了今日這翻天覆地的大事。
現在全國大多數地方都處於戰亂,本以為自己在這信息閉塞的地方能夠混得風生水起,想不到這裏的賤民依舊是劣根難移,發起瘋來,居然連縣尊的命令都敢違背。
見識到剛才的一幕,李耀陽可再也不敢大大咧咧的穿著官服閑逛,怕就怕那種平日裏對他懷恨在心的賤民伺機報複,更害怕自己死了之後,前段時間搜刮的那些錢財無主,白白浪費。
這不,李耀陽剛走到縣衙門口,就看到之前趁亂消失的幾名衙役,正鬼鬼祟祟的抱著什麼東西,從縣衙裏走了出來。
李耀陽見狀氣血上湧,幾近暈厥,當下便大喝一聲:“你們幾個狗東西,手上拿的是什麼?”
由於日常積累的聲望,再加上那幾名衙役現在心裏有鬼,李耀陽這一聲大喊直接就將幾人嚇了個激靈,手裏用衣服裹著的物件也隨之掉落在地,叮當作響,赫然是人見人愛的金銀財寶。
眼見錢財丟了,幾名衙役本想趁亂逃走,卻忽然被那日押解張三的年輕衙役喊住。
隻見他陰惻惻的笑著:“如今太平鎮大亂,縣尊大人還這麼威風,真的是很勇啊。”
聽到這話,幾名衙役瞬間反應過來,愣在原地,沒再動彈。
而李耀陽心裏則是咯噔一聲:“完了,碰見愣頭青了。”
他臉色鐵青,死死的盯著那人,似要將對方生吞活剮。
憑借過人的記憶,李耀陽知道這人名叫樂平,是師爺那狗東西一手提拔上來的衙役,如今看此人表情,心中恐怕已經有了反意,而自己勢單力薄,若執迷眼前錢財,恐怕連性命都會交代在這裏。
“你們還在怕什麼?往日裏他是高高在上的縣尊,可如今太平鎮已亂,他手下除了我們,還有誰會聽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