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翔見玄成到來,急忙上前。道:“約有五十胡騎,埋伏在左側草叢,突起發難。前麵的一組,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虧得後麵跟進的兩組機警,迅即弓箭還擊,並發出警訊,將其驚走。”
玄成抬眼望去,一人多高的蒿草,遮擋住了人們的視線。小股人馬,很難被發現。驅馬往左側,草窩處,的確有人坐臥,以及馬踏的雜亂痕跡。
慕容見此情形,道:“五十騎左右,人跪馬臥,很難發現。箭又射的奇準,從距離看,像是三力強弓攢射。看來是行獵的老手,善於藏匿,機警的很。”
玄成微閉著雙眼,用神識朝四周掃去,片刻後,嘴角露出一絲的笑容。衝跟上來的慕容、秦瓊、陸翔壓低嗓音道:“四處瞭望,不許動聲色。那幫人自信的很,沒有走遠。注意看一下我們右側八百米處。”
慕容有些呆了,晃了晃頭,定住心神,朝駐馬的前方右側細細觀看,果然,草叢晃動與起伏,明顯地偏大了些。轉過頭來,訝異地望著玄成。
玄成沒有顧及慕容的詫異,低聲命令道:“陸翔,將你的人集中,正麵防守,不得有任何搜索的動作。叔寶,大幅度迂回,你左,我右,合圍那幫雜碎。記住,用弩射馬,我要活口。”
幾人各自領命。
不多時,秦瓊領軍,向窪地的左前方奔去,奔行約二千米後,一兜馬頭,朝右疾奔了一千五百多米,隨後二百騎兵,呈散兵陣型,一字排開,二人一組,一個手持強弩,另一個抄起長矛,全力朝前方凶狠地撲了上去。
玄成帶著慕容、大力與惠果等人,悄然疾走。從容地兜了一個圈,神識將到臥在草叢中的胡騎牢牢鎖定。
接近了。朝大力等做了一個準備攻擊的手勢,左手握住鐵臂弓,右手擎住五隻狼牙箭,嘴中打了個呼哨,縱馬飛奔。
蹄聲的轟鳴,驚動了隱匿在草叢中的胡騎,慌亂中,他們紛紛躍上馬背,抄起弓箭,左右尋覓。
五百米開外,玄成的連珠箭開始發威。
嗖嗖,噗噗,須臾之間,十幾匹馬,奮力地嘶鳴了幾下,便頹然倒地,也將馬上之人,掀翻在地,狼狽不堪。極度的恐慌,在人群中蔓延。急忙掉轉馬頭,身形低伏在馬背上,向相反方向竄去。隻衝出去了幾十步,遮空蔽日的弩箭,迎麵擊來,每匹馬都攤上了五、六隻利箭。
玄成此時已收弓換槍,身後是大力的巨斧和慕容的長矛,以及十八根禪杖。小黑一個衝刺,前麵幾丈範圍,都籠罩在綽綽槍影之內。卷起罡風的寒芒,橫空閃爍。虎入羊群般,馬踏處一片哀號,槍影下血雨彌漫。打擊的力道,控製的極為精妙,隻傷不死。
大力的巨斧,卻是山崩地裂般劈下,所到處是殘肢亂濺,斧到人亡。後麵的禪杖也是毫不客氣,隻消一個衝錯,周圍再無站立之人。
秦瓊那麵也如風卷殘雲。馬槊引領百多長矛,驃騎過處,肢斷臂殘,好在記得要留活口,否則是一個不剩。
玄成一勒韁繩,高聲喝道:“叔寶,打掃戰場。活著的,交給張豹。”
入夜,玄成的大帳內。
玄成、李靖、慕容與陸翔、張豹圍坐在一起。
張豹是恨極了偷襲他部下的胡人。那活著的七個人,在張豹嚴酷的手段下,即使再三貞九烈般強項,也不得不開口。
張豹道:“偷襲我們的人,現查明,屬於突胡部落,依附於達頭。遊牧的區域,離這裏約兩百裏。半旬前,該部落派出近百名號稱勇士的草原獵手,到這一帶遊弋。窺測我軍虛實,撲殺我們的斥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