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澄映補充道:“我們防禦強化的重點,恐怕要改變整營行軍序列。最外圍,是我們的戰車和運輸車輛。它們都蒙了厚厚的鐵皮,不怕弓箭和火攻,構成一個移動的堡壘。弓箭手的一部分,要乘車戒備,我們的機弩比突厥人手中的弓箭射的遠。要發揮他們的戰場優勢。”
伍天賜也說道:“我們重裝步兵也不是吃素的。突厥人手中的玩意兒,還不配給他們撓癢癢。隻要近身,我們的陌刀,準會劈的他們七零八落,哭爹喊娘。”
秋亦寒說道:“這次調配給我們的一千二百雜役,戰力與普通府兵相當。參與攻擊,能力不夠。但若是用來防守,卻也排的上用場。他們的參戰,可以緩解我營兵力的不足。騰出更多人手,投入進攻。”
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趨於熱烈的討論中,悍營於草原戰場,針對突厥人的進攻方式,所謀劃的兵力編組及戰術樣式,雛形已現。
李靖開口道:“悍營的兵力,做如下劃分。組成兩個集團。攻擊集團,由重裝騎兵與騎兵為主。配置百名善騎射的弓箭手。防衛集團,由斥候營,重裝騎馬步兵、大部弓箭手和雜役組成。行軍序列,外圍,是運輸車輛與戰場,夾雜混編。一部分弓箭手和所有持矛雜役,守護其間。使我軍行軍的兩翼,形成完整防線。中軍由騎馬步軍與弓箭手構成,分為四部,是防禦支援的主力。如何?”
眾人點頭,沒有異議。
尉遲恭這時,兩眼一翻,問道:“突厥人馬快,騎術精湛。如果老是溜的遠遠的便開弓放箭,我們又輦不上。如何是好?”
李靖道:“示弱。”
見有人還是迷惑不解。李靖解釋道:“我們將陣型紮的緊緊的,密不透風。高舉盾牌。擺出一幅單純防禦的架勢。即使還擊,沒有命令,絕對不許動用強弩。弓箭還擊的密度和數量,要控製好。讓胡騎看來,雖是四麵還擊,但極為零散,甚至淩亂。誘使他們靠近,再靠近。以製造出擊的戰機。不過,這樣一來,敬德開始時有力使不上,可不要責怪呦。”
眾將聞言,是哈哈大笑。被胡騎侵擾後留下的陰霾,在笑聲中被驅散的一幹二淨。
玄成隨即命令道:“從今日起,各位主官調整如下。慕容,負責指揮防禦集團。秋亦寒,謝澄映、張豹協助。李靖,負責指揮中軍,並全軍調度。杜如晦、韓定山、伍天賜、陸翔協助。我負責指揮攻擊集團,秦瓊、尉遲恭、雄大力協助。戰機的把握,一律服從中軍指令。各位,可有問題?”
李靖首先反對,聲色嚴厲道:“玄成,你是悍營主官。攻擊集團由我帶,你要留在指揮位置,調度全軍才是。”
慕容表示附議,態度堅決道:“兵凶戰危,統管一營,主官若有閃失,則軍心潰散。恐怕未戰先敗也說不定。少將軍無論如何,不能去冒險。”
秋亦寒與韓定山也堅定地表示,玄成應坐鎮中軍。
玄成微微一笑,擺了擺手,略微壓低了些聲音,說道:“眾位察覺沒有,悍營蘊含著極大的內部危機。”
這話可使得在場之人,均是一愣。
玄成道:“悍營主力由楊家私軍與梁默軍共同組成。還夾雜著一千多雜役。這就有一個人心凝聚的問題。若要根本解決,靠的不是軍規,也不是指令。靠的是一營主官本人的號召力和感染力。兵卒其實很簡單,若你能表現出令他們敬服的勇武,和帶領他們打勝仗的本事,他們自然對你敬畏有加。今後的指揮,才能如臂使指般地自如。現在,藥師兄你告訴我,新加入的士卒們,有多少對我這個主官口服心服?”
杜如晦插話道:“這的確是個大問題。我軍剛一組建,大營上下就議論紛紛。再加上精糧一事,已是沸沸揚揚了。這麼大的動靜,議論恐怕已傳到士卒中間。我們成軍的日子太短,玄成的威信,無法在短期內完全樹立,這恰恰是軍中存在的最大隱患。”
李靖、慕容等人沉默了。很明顯,新加入悍營的,無論是老軍,還是雜役,看玄成的眼光,絕對比不上從莊園處來的那些士卒,眼睛裏透露出的信任與忠誠。帶有狐疑的絕對不少。在大敵當前之際,這種心理,會導致指令不暢,甚至是陽奉陰違。那麼,戰力該如何保障。悍營絕不能因此,在遭遇強敵的時候,一觸即潰。的確,玄成絕非危言聳聽。
玄成決斷地說:“攻擊集團必須由我親帶。士卒,隻相信與他們並肩浴血奮戰,並帶領他們走向勝利的將領。而我楊玄成,有能力讓他們信服。藥師兄,慕容,就這樣決定了。”
玄成霍地站起身來,道:“全軍的重新編組,必須在二個時辰內解決。爾後,要重新上路,邊行軍,邊整訓。盡快形成戰力。”
眾將起身,齊聲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