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惦記練兵了,將那個小子拋諸腦後很長時間。估摸著日子和行軍路程,與突厥人的接戰,應該很快到來。還是得叮囑幾句。
向帳外大吼一聲:“來人,將宇文智及將軍叫過來。”
帳外有人應了聲是,便腳步匆匆地離去。
麥鐵杖舒服地靠在錦墊上,手中依舊把玩著那根鐵杖。
實在是有感情呀。
無論是做孤身大盜,做官兵兼業餘大盜,或者是做太子親衛將領,這根鐵杖伴隨他快二十年了。
一丈多長,上下一樣粗細。隻不過,頂部二尺,打製了密密匝匝的鐵釘狀的尖刺。而把手處,則是磨製了若幹道楞。一頭砸、挑、點、捅極為犀利。另一頭把握起來,非常牢固,趁手,不易因手心積攢了過多的汗水而滑手脫落。是把月黑風高之時,殺人掠貨的好家夥。
見宇文智及匆匆走來。粗糙的麵容,堆起了笑容。
“這些日子,本人忙於練兵,無暇顧及你們,倒是讓宇文公子多擔待了。快,坐下。”
宇文智及剛一落座。麥鐵杖急不可耐地問道:“我們周圍,還沒有發現突厥人的斥候嗎?”
宇文智及這時,已推算出問題的答案。但他哪敢泄露。
故作鎮定地搖搖頭:“四周五裏範圍內,沒有突厥人的蹤影。不過,在草坷裏,倒是發現一些蹄印和幹燥的馬糞。智及推算,應該是我大軍到來之前,有突厥人在這一帶活動。”
“嗯。”麥鐵杖不置可否地應了聲。隨即是緊縮眉頭:“宇文公子,這突厥人毫無動靜,你說,達頭到底想幹什麼?避而不戰?真他奶奶的活見鬼了。”
“哦,對了,前鋒營可有什麼消息?”麥鐵杖關切地問道。
終於是來了,躲肯定是躲不過去。宇文智及眉頭一皺:“幾日前,白日狼煙,夜晚響箭。一切正常。可從昨日起,沒有任何動靜。我也在嘀咕。不過,好在距離不遠,若有事情,應該快騎聯係。若與突厥人交手,那麼大的動靜,我們應該察覺的到。是不是前麵疏忽了。”
麥鐵杖聽罷,霍地站了起來,高大的身形夾雜著威猛的氣勢,當麵撲來。他緊緊盯住宇文智及,口中是毫不客氣:“這等大事,那你昨日為何不報?”右手的鐵杖也順勢提起。
宇文智及一見,渾身打了個冷戰。一個應對不好,麥鐵杖手中那玩意兒,很可能當頭劈落。
他努力地把持住自己的聲音,別發出任何引人疑慮的顫抖。盡力地緩聲說道:“照智及看,最大的可能是疏忽了。智及是想看,明日是否有無狼煙,若無,再來稟報給將軍。”
麥鐵杖大步走到宇文智及麵前,粗壯的胳膊一伸,大手抓住宇文智及的前襟,一把將他提到自己麵前,臉對著臉吼道:“那小少爺可能疏忽,但慕容卻絕不會疏忽。你小子,誤了大事了。”隨手一甩,將宇文智及摔到大帳的一角。
朝帳外大喝道:“來人,叫周喉羅快來。”帳外立即響起淩亂的腳步聲。
宇文智及被摔了個七葷八素,不知南北。
麥鐵杖洪亮的聲音,又在他耳畔響起:“你小子最好求前鋒營無事,否則,老子一杖劈死你。”話說的是極狠,但內心也明白,宇文智及是太子的人,還真拿他毫無辦法。
周喉羅匆匆趕來,喘著氣道:“將軍,有何吩咐。”
麥鐵杖正在營帳中轉磨,臉色是青中帶紅,顯然已是憤怒已極。“喉羅,立即點齊二千騎兵,急驅二十裏,搜尋前鋒營。不管有何情況,限二個時辰內回報。快。”
周喉羅見罷,就知道是出事了。毫不猶豫,應了聲是,轉身跑了出去。一刻鍾不到,人馬的嘶喊傳來,緊接著是馬蹄噠噠,越趨越遠。
麥鐵杖又走到還爬在一角的宇文智及身邊,低伏下身子,惡狠狠地說道:“小子,若不是看著太子和宇文述的麵子上,老子真有心撕碎了你。看來,斥候歸你管帶,是老子犯的最大錯誤。”
“親衛,叫親衛來。”扭頭朝帳外嚷了聲。
幾名親衛匆匆進帳。
麥鐵杖用手,一指地上的宇文智及,吼道:“還楞著幹什麼。把這小子捆起來關押下去。通知前衛,這小子的親衛也一並看管起來。斥候,還是前衛來帶。去。”
親衛上來,利索地將宇文智及捆成個粽子摸樣。兩人一提,將其帶到大帳外。
轉身,一屁股坐到錦墊上,兩隻大眼,緊盯著大帳的門,一眨不眨。
麥鐵杖在焦急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