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偷問月紅,李鬆是多大的官,給他當親兵,要是官小,我可不伺候。月紅這時也有些熟悉我的了,說道:“你呀,給人當親兵,還挑三撿四的,嫌棄人家官小?告訴你吧,我大哥是辰州衛指揮使,你懂不?正三品,辰州城裏最大的官了,知道嗎,縣太爺才七品官,見他也得行跪拜禮呢。”我連忙擺手“哈哈我就一說,逗你玩呢,你還當真了,哈哈。”心裏的話自然不能對月紅訴說:三品算個球啊,待大爺我他日飛黃騰達,我就直接一品黃山了。到時,讓那個李鬆來跪拜我吧,至於月紅呢,當我的丫鬟使用,看其表現如何酌情升級,嘿嘿工作內容從幫我疊被到幫我暖被窩,視情況而定。嗬嗬,邪惡一下子,別人又不知道我心裏想的,可以原諒,可以原諒的。
沒想到,隻是接下來的幾日的經曆幾乎成了我的夢魘,我不知道我先前的心態是不是太過於樂觀,直接導致我成了樂極生悲最鮮活的例子。我本來知道新兵參軍肯定有個訓練營搞搞培訓用的,我以為我們是從後門進來的,一切難關就免談了,哪知道事實上,前門後門進來的都一樣的待遇,直到過去幾年後,回想起這段日子我還唏噓不已。但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首先是體力更加充沛了,而且讓我的身體更強壯更靈動易活了,所有這些都要拜李鬆所賜,要真心感謝李鬆了,隻是這些都是後話,當時我能體會的隻有痛苦而已,所以在享受痛苦時,我想感謝的恐怕隻有李鬆的八輩祖宗了。
誰知道明代也要跑步啊,而且跑起來竟然不是以米為單位來計算,而是用裏,痛苦;刺殺訓練,痛苦;所有的訓練,全都是痛苦。我偷偷地打聽了一下,要三個月才能完成全部的訓練。暈,當逃兵行不?我曾經打起讓月紅幫我說情的念頭,或者是幹脆讓我退伍去她家當帳房先生去算了。可每次看到身邊的那個訓練得一絲不苟的兄弟,就還得咬牙堅持,我不是鼓足勇氣,而是有苦說不出,我倒不是不放心周智一個人會孤單寂寞,我是真怕我以前發的那個誓言生效,從讀書起,因為我的“覺主”名氣太大,以至於我那個什麼嘴的外號一直隻在小範圍內傳播,我為此一直不服氣,憑什麼我就不是喜鵲嘴而是烏鴉的嘴呢?現實是喜鵲從沒有一次在我嘴上顯靈,烏鴉倒是頻頻光顧,那厄運是一個接著一個的兌現,想想以往成功發布預言成真的例子,我自己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氣,壞的不靈好的靈,千萬別生效,趕快打消這個念頭,娶不到老婆那可就慘了。
算了吧,一天一天的死挨吧,再苦再累,能有紅軍二萬五千裏長征辛苦嗎?再說了,不是還有每天絲絲和月紅送來的加餐嗎,苦中作樂吧。這個李鬆是不是想故意整我們?難道他看上了月紅?怕我們半路殺出,會成為他的情敵,所以要從精神上壓垮我們,肉體上折磨我們?我試試問問周智,哪知這小子的嘴裏根本不吐象牙,直接就噴我:“這才哪到哪啊?這麼小劑量的訓練,你還好意思說累?以前在學校踢邊後衛時的體力,你是不是都讓雷劈開了,留在2013了?別讓明代人看不起你呀。”我去,我都淪落到這種地步了?都讓自己的兄弟看不起了?我再去,什麼時候輪到這小子來數落我了?世風日下呀,想當年,錯,應該是幾百年後……算了,好漢不提當年勇,我就讓你小子看看,什麼叫中國考古界最拉風的士兵,大明軍界最懂考古的驚世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