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佳禾有些心不在焉,“說你的事兒,我不需要你開導。”
那邊兒再說什麼,她也隻是嗯嗯啊啊,其實失戀的人,都需要一隻耳朵就夠了。你勸或是不勸,都於事無補,該難過還是難過,沒有半點效果。
再說……她滿腦子還是易文澤剛才話。
“《永安》媒體見麵會定在下周,北京,你那時候還在吧?”
“應該還在,下部戲差不多了,就是原著作者比較搞,”佳禾想起這個就犯愁,“本來不想接這種改編劇的,據說是個美女作家,書不怎麼暢銷,脾氣倒不小。”
喬喬幸災樂禍:“早和你說了,改編好了,功勞是原作者的,改編不好,挨罵的全是編劇。”佳禾抑鬱:“關編劇什麼事,碰上強勢的金主,編劇也就是個打字機,劇情完全不自主。”
自從接到,她冥冥中就有個感覺,這個劇絕對不會太平。
一通電話聊到天蒙蒙亮,害得佳禾隻能眼底烏青著去陪易文澤吃午餐。她邊吃還邊想著,其實也沒有那麼差,你看,尋常人做男朋友肯定受不了自己的作息,如果真找了個坐辦公室什麼的,每天早起沒有早飯,晚上睡覺身邊都是空的,估計不出半年就家變了……
她握著筷子發愣。
“昨晚沒睡好?”
“嗯,”佳禾這才把筷子上的魚咬住,邊吃邊替他盛了碗湯,白色的小瓷碗,被她環握在手裏,因為燙她還禁不住蜷縮起指尖,迅速放到他麵前,“燙死我了。”
她捏著耳朵看他,看著他一勺勺吃湯。
這煩囂城市中,無論你的臉是不是路人皆知,我們都過得和別人一樣的生活,也需要吃飯,也會生病。你看,多真實?
正是感歎著,忽然覺得鼻子熱熱的,用手抹,一手鮮血。
她嚇了一跳,易文澤已經放下碗,很快把她拉到洗手間,用手捧水給她洗幹淨鼻子:“怎麼忽然流鼻血了?”佳禾很鬱悶地看著鏡子,易文澤已經捏住她鼻梁上端,很滑稽的動作:“不知道,估計是天太幹了。”
春躁啊春躁。
好在不是昨晚流鼻血……
“自己洗幹淨手。”他提醒她。
佳禾噢了聲,忙又擰開水龍頭,迅速洗幹淨手。
就這樣被他捏了兩分鍾,血才算止住,他拿出酒店附送的棉花球,準備給她塞住時,佳禾看到那嫩粉色的棉花球,徹底窘了,死活不要。
讓她在鼻子裏塞個粉色棉花球,在他麵前走來走去?
醜死了。
易文澤笑著彎腰,很仔細替她塞好:“很好看,很配你。”
佳禾眼睛快噴火了:“誰鼻子裏塞棉花會好看?”
“我女朋友。”他應答自如。
佳禾想要伸手去拿,已經被他提前拉住手:“佳禾,我要認真和你說些話。”從嘴角到眼神,完全勾出了一個嚴肅的表情,不容質疑。
她傻眼,不會吧,就為了一個棉花球就這麼嚴肅了。
一秒鍾,兩秒鍾,她緊張得又要流鼻血了。
豈料,他竟是忽然一笑,輕勾著她的鼻尖:“你以後會生病,一定會臉色蒼白,頭發亂糟糟的,比現在還要難看。難道就不見我了?”佳禾啞巴了,想想也對,他這才把她拉到沙發上坐下,“如果有一天懷孕了,身材會走形,腿也會浮腫,難道你就十個月都不見我?”
轟然一聲,她徹底被煮熟了。
從臉到頭頂,都像冒著熱氣,然而那個說話的人卻還笑著看自己。
佳禾咬著嘴角,強迫自己鎮定鎮定。
可這話題實在太刺激了,從一個棉花球上升到懷孕……
她發誓,易文澤絕對是個言情高手。
為什麼自己早沒發現呢?
自從棉花門開始,佳禾總覺得兩個人之間,有了什麼變化。像是他從屏幕上走下來,不再扮演吻醒公主的王子,他給她的不止是擁吻電影爆米花,還有棉花球……厄,為什麼自己總想到棉花球。
這一輩子也就那麼三兩次流鼻血,還就被他看到了。
佳禾咬著巧克力,默默地看了眼站在窗邊打電話的人,隻覺得鼻子熱乎乎地……用手一抹,立刻兩眼一黑飛奔進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