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不清多少次在片場拍攝受傷,可這一次的感覺他從未有過,直到包紮傷口,竟然接到她的短信,忽然有些猶豫。要不要養好傷再讓她來?
沒想到,她反應真是這麼大。
“還苦嗎?”他問。
佳禾迷糊著嗯了聲,他又再次壓上來,繼續很慢地,用舌尖掃過她的唇齒。她在越來越深入的汲取中,聽見他說該睡覺了。從吧台到床上,都是被他攔腰抱著的,早被他弄得沒了火氣,她最後隻乖乖躺在他的手臂上,做著最後的掙紮:“我還沒說完。”
“說吧。”他的手從背後滑入衣底,每一寸移動,都溫柔而專注。
你這樣……讓我怎麼說……
佳禾哀怨地看著他。
“怎麼了?”他低頭,咬住她的耳尖。
溫熱的氣息,熏染在耳邊脖頸,悄然瓦解,悄然深入。
她閉上眼睛,試著集中注意力:“以後你哪怕被指甲刀剪破手,也必須和我彙報。”
“應該不太會,”他順著她脖頸的弧線,一直吻到鎖骨,“這種事你比較容易做到。”
她險些被噎死:“我隻是打個比方……”易文澤嗯了聲:“明白了。”然後拉過深耦色的薄被,蓋在了兩人身上,開始有條不紊地繼續手下的工作。
屏幕上閃著不知所謂的電視劇,無非是情情愛愛,婚外戀第三者,這種狗血家庭劇還真是萬年不變的熱題材。伴著抽抽嗒嗒的哭聲,主演正淚如雨下地質問著:為什麼你會受不了誘惑,難道五年婚姻還比不過認識幾天的人。
還真是……應景阿。
佳禾努力抓住最後的神智,拉住他的手腕:“我可沒說不生氣,隻不過先解決外憂,才是內患。”他把她摟在懷裏:“哪裏有外憂?”
她咬著下唇,幾乎感覺到他的衝動,麵紅耳赤地閉上眼,喃喃著你對誰都那麼好,根本就是有意招花引蝶,對我對別人根本沒差別。易文澤笑了笑,低聲問她,你覺得我會對別人這樣嗎?
說不定呢,她仍是嘴硬,卻更軟了幾分。他終於有些無奈,開始試著讓她放鬆,我從來不會為任何人打斷工作電話,不會主動讓人住在家裏,也從不會為了別人去麵對媒體,更不會無時無刻帶著一個人,舍不得放她離開……肌膚緊貼著,分不清是誰先滾燙如火,到最後不過徹底相融。
會怕,會忐忑,但她仍舊沒有拒絕,雙手漸抱住他的背,感覺手心的潮濕灼熱,耳邊的呼吸明顯起伏著。有點痛,卻更多是燥動難耐,很溫柔,卻也是折磨。
每一秒,都是度日如年的煎熬。
他卻忽然靜下來,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佳禾迷惘睜開眼。
老婆,跟我回新西蘭,好不好?他的聲音莫名低沉,蠱惑而誘人。像是被人捏住了心尖兒,她哽著呼吸,很慢地嗯了聲,剛想說什麼,卻猛地抓緊手下的皮膚,幾乎深嵌了進去……
很深的夜,她幾乎整個就紮在他懷裏,越想越覺得他太險惡了,狠狠地捏著一把他的手臂。他很輕地動了下,沒有躲:“這傷口看來要多養幾天了。”她觸電一樣,忙抽回手:“捏到你哪裏了?”
易文澤沒答話,隻低低笑了聲,好聽的醉人。
電視還開著,不知道轉到了什麼節目,沒什麼對白,卻有很大的背景音。佳禾聽著奇怪,卻寧可渾身汗涔涔地窩在他懷裏,也不敢冒頭看他的臉,隻悶著聲音好奇問,電視放什麼呢,聲音這麼奇怪?
他很淡地看了眼電視,然後收緊她腰間的手,又一次翻身把她壓在了身下,低聲說,午夜成人節目。你,你想幹嘛?佳禾差點呻吟出聲,整個身體無法抑製地顫抖著,稍微找回的神智又被他徹底擊碎,湮滅沉陷……
到最後的最後,她才努力探頭看了眼電視,立刻怒火中燒,明明是民樂音樂會!易文澤嗯了聲,把她整個抱在懷裏,連手腳都貼在一起,午夜的成人觀看節目。
太過分了……
眼皮重若千斤,她也隻能縮在他懷裏暗罵了兩句,沉沉睡去。
不過睡了一小會兒,就已經周身冷嗖嗖。
佳禾從夢裏掙紮著醒來,聽見門輕打開的聲音,迷迷糊糊地問:“幾點了?”身後有聲音貼過來,很近:“六點。”這麼早啊……佳禾覺得頭一陣陣發脹,渾身酸痛的快死過去了,偏他還在耳邊問:“還疼嗎?”
能……能不疼嗎?佳禾緊閉著眼,嗯了聲。
“要不要吃藥?”他似乎從床邊走開了,然後就聽見倒水燒水的聲響,佳禾這才明白他問得是什麼,從頭到腳都窘的發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