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禾實在於心不忍,隻好清了清喉嚨,隨口道:“據我所知,應該不大會。”
一語擲地,眾人皆抬頭看她。
原來都在聽啊……
她低下頭,翻著手中三張單薄的A4紙,隻能硬撐著圓謊:“有次一起吃飯,他開玩笑說過,不是很喜歡高個子的女人,”說完又趕緊補了句,“別信我啊,我隨口胡說的。”
三張紙,在手中翻來覆去看著,最後還假模假樣地拿筆在上邊劃了兩下。
可眾人依舊目光灼灼,不肯放過她。
好在最後小助理救了場:“編劇,咱們偶像不喜歡說私事,清者自清,不理他們。”
佳禾猛點頭,沒白為你爆料,好孩子……
就因為這一句話,整個下午都被人圍追堵截。
直到晚上才算是逃脫。易文澤因為公司的第一部戲進入後製,連著趕了十幾天的班,他這麼個敬業的老板一首當其衝,底下的小青年們自然幹勁十足。佳禾開車過去時,正好是晚飯時間,那些員工早和她混得熟了,一見她停車下來,就主動叫著老板娘,還不忘提點老板在飯廳呢。
佳禾邊不停說說辛苦了,邊往裏走。
進飯廳時,正看到窗口的大師傅給易文澤遞飯,連帶著和他說了幾句話。
因為離得遠,佳禾自然聽不到,可卻格外享受這畫麵。她喜歡看他對每一個人都這麼友善,也喜歡遠遠地看著他的背影,永遠沒有半點繁瑣裝飾,幹幹淨淨一件襯衫,冷的時候添件外衣,大多時候是低調的黑色。
他從不把自己當偶像,總能讓相處的人舒服隨意。
可一到工作上,言情舉止卻又真是公眾人物,對自己要求極嚴。
大盤子裏放著個小盤子,有十幾隻椒鹽瀨尿蝦。
她坐在椅子上,撐著下巴看他,直到他給自己拿來飯和果汁,才忽然問他:“以前有沒有人向你獻過殷勤,別說沒有,我可不信。”
易文澤把吸管外的塑料薄膜拆掉,插到她杯子裏:“這算是政審?”
佳禾咬住吸管:“就是忽然想到了。”
“拍戲期間會有人準備很多暖包,”他若有所思道,“送些熱食什麼的。我有時候很遲鈍,還會送些東西做回禮。”
佳禾哦了聲,吸了口果汁:“不新鮮,還有沒?”
他笑:“還有人,會指明要我演對手戲。”
你還真老實,佳禾咬著吸管,繼續喝,繼續喝。
“還要聽嗎?”他笑得溫和無害。
“當然。”佳禾看他微笑著,似乎在認真思考,隻覺得自己心在滴血。果真人都有自虐傾向,你說為什麼非要問呢?為什麼呢,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真是糾結的人生啊。
易文澤拿出濕紙巾擦幹淨手,她忙放下筷子,狗腿地給他挽起襯衫袖子。看著那漂亮的手指很靈活地剝蝦,她就享受的不行。正是邊看美色邊等美食時,易文澤才又慢悠悠地說:“還有人,會在電腦上放我十幾張照片暗示我,會在大雪天,給我在外景準備火鍋。現在想起來,倒是這兩次印象很深。”
她正夾了一個蝦,扔到嘴裏,立刻被椒鹽嗆得咳嗽。
那時候,明明沒起什麼狼心啊……
後製的時間表總是很緊,這邊到了深夜,易文澤才帶著她又去了離公司不遠的錄音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