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王問太公曰:吾欲以少擊眾,以弱擊強,為之奈何?
太公曰:以少擊眾者,必以日之暮,伏以深草,要之隘路。以弱擊強者,必得大國之與,鄰國之助。
武王曰:我無深草,又無隘路,敵人已至,不適日暮;我無大國之與,又無鄰國之助。為之奈何?
太公曰:妄張詐誘,以熒惑其將,迂其途,令過深草;遠其路,令會日暮。前行未渡水,後行未及舍,發我伏兵,疾擊其左右,車騎擾亂其前後。敵人雖眾,其將可走。事大國之君,下鄰國之士,厚其幣,卑其辭。如此,則得大國之與,鄰國之助矣。
武王曰:善哉!
《六韜》之論少眾。
曹營,曹***與眾議事。程昱道:“千裏將軍有此神術,天下恐無人是其敵。”
郭嘉冷笑道,“仲德此言欲置千裏於何地?燕雀焉知鴻鵠之誌,欲事一明主而平定天下,閑看流雲,悠遊仙鄉,她豈是混跡官場之人?”
荀彧眯起他細長的雙眼,看了一眼郭嘉,說道:“千裏將軍,聞其言,有大略,可堪大用,觀其行,偶有陰柔之舉,又不可不慎。”
曹***巡眼看向眾人,然後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此事不必再議。紹舉兵來犯,計將安出?”
郭嘉道:“主公,吾軍以一倍十,奉孝以為當……”
“奉孝先莫點破,吾等自寫在手心,若何?”程昱笑問。
曹***、荀彧、郭嘉、程昱四人攤開手一看,大笑,四人手心裏皆寫了一字“拖”。不錯,袁紹率七十萬眾而來,若不能速戰速絕,一天所耗的軍資物品就相當驚人。他雖集四州之財力,然而也拖不起。曹***起軍五萬,前往迎敵,留荀彧守許都。
袁紹下令大軍七十萬,東西南北,周圍安營,連絡九十餘裏。
袁紹營帳,眾將亦在議事。
沮授道:“北兵數眾而果勁不及南,南穀虛少而貨財不及北,南利在於急戰,北利在於緩搏。宜徐持久,曠以日月。***糧盡其兵自破也。”
袁紹怒道:“田豐慢我軍心,吾回日必斬之。汝安敢又如此?來人,將沮授禁於軍中,待我破曹之日,與田豐一體治罪!”
眾將士皆不敢言。逢紀暗笑,審配等人各為少主,各懷鬼胎,也不言語。
一細作回報:“曹軍中有一千裏將軍,率五千騎兵,一萬五千步兵前來,另有五千輛輜重沿途押送而來。”
“兵法雲,率軍先行,輜重在後,此人怎反道而為之?”袁紹疑惑道。
“曹阿瞞乃知兵之人,必不肯犯此兵家大忌,恐敵有詐。”郭圖道。
“他隻兩萬兵馬,主公,吾軍若能劫其糧運,***破敗必矣。五千輛輜重,當是曹軍半州之糧乎?”逢紀奸笑道:“郭公以為如何?”
“正因乃是他半州之糧,曹***焉會致全軍以覆滅乎?”辛評冷嘲道。
袁紹頭大如牛,“吾計決矣,以靜製動。吾四州之財力豈在乎他這點東西?吾不能因小失大,且吾料定曹***必不能行此險招。傳令明日四更造飯,五更起行,進逼官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