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吟認為我是什麼意思？”
“我…不懂。”
“其實沒什麼，隻是海中月是天上月罷了。”
“什麼？”
藍曦臣笑著搖了搖頭，輕描淡寫的略過了這個話題。
他轉而問起江澄:“為何這樣裝扮，張姑娘呢？”
“別提了，李誌說計劃有變，他不願意讓張語兒同你拜堂，哪怕是假的都不願意，便提前帶走了她，讓我留在房裏假扮這該死的女相。”
江澄說到這個明顯也有點心虛，因為如果不是他默認這個計劃可行，那麼李誌也不敢貿然行事。
他隻希望藍曦臣不要追究太多，就這樣一帆順風的回到蓮花塢再說。
“是了，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藍曦臣點頭道。
“那麼，我們也出發吧，晚吟。”
“…好。”
四人在約定的地點碰麵已是深夜，江澄擔心藍曦臣靈力不穩，不敢貿然讓他使用劍身來帶人。
便將提前準備好的馬車夥計留給了李誌二人。
“車夫會送你們到雲夢。這是我的令牌，到了雲夢境內暢通無阻，拿著。你們二人若是願意來本家，就直接到蓮花塢尋我。若是想自己安身立命，便帶著這個令牌在江家護佑的小宗門下自己尋個差事，他們不會為難你們。”
“多謝，多謝公子，我們一定不會忘了你的恩情的。”
“不必了。你們以後要是打算回來了，托人給我送來令牌，我就知道了。”
“好！多謝公子……”
張語兒和李誌滿眼都是對未來的憧憬和對江澄的感恩。
江澄心下了然，拍了拍馬夫的肩膀，馬夫點頭拉繩揮鞭，帶著二人走向了未來之路。
“有點不舍嗎？”
“我有什麼好不舍的，跟他們也沒多熟。”
藍曦臣看著江澄:“回頭我送一本書給你可好？”
“愛送就送，送了我可不一定看。”
“好，不想看就放著也行。”
……
月明星稀。
二人禦劍到半路歇息時，遇見了砍柴後沒來得及下山的樵夫。
劈裏啪啦的火光飛舞，藍曦臣自來熟的走向那位老者。
“老人家，已是半夜，為何還滯留山中呢，需要我們幫忙嗎？”
“啊？你是外地人吧，公子。”
“你們別看這深更半夜的，抬頭看月亮，那麼明朗，不得怕的噢，這山是有守護神的。我跟你們講，有時候你在這兒大山中遇到大霧，那便是碰見山神巡山啦，但是你不要試圖去看朦朧深處的人影，山神會不高興的，尤其是當你的眼神移到他身旁的另一個上....”
藍曦臣和江澄此時已經坐在了火堆旁，打發時間般聽著樵夫講著些他們這裏的故事。
“聽以前的人說，我們的山神很疼愛自己的弟弟，有一次他弟弟偷跑下山迷了路，一直沒回去，山神發了好大的火才找到。以前山上的霧氣常年彌漫，但從那次之後，霧氣一到晚上就會消散，隻留下皎白的月光。”
“這是想讓迷失回家的人能夠盡快抵達，他們的親人都很思念他們。”
江澄想到了某個人，不動聲色道：“老人家，這是神話裏的吧，怎麼能當真呢？”
樵夫一臉不高興的好像江澄觸犯了他的信仰一樣：“這位公子，我隨便說說你也就隨便聽聽，你隻要知道這座山的夜晚很安全就行了。”
後半夜的篝火漸漸變小了，藍曦臣起身去尋一些幹柴。
樵夫斷斷續續又給江澄說了很多小故事。
尤其是在這霧山中失散又重逢的故事居多，聽的江澄一愣一愣的。
天邊撒下無數月光。
樵夫說:“看見了嗎，今晚的月光很亮，照到了很多下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