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屍體不見了(3 / 3)

保安們遮住了蘇羽與趙鐵昆的視線,他們偷偷繞過保安攀上山坡高處,居高臨下望過去,正好可以看到坑裏的情形。一看到坑裏的東西,趙鐵昆立刻蹲了下來,捂著嘴大口大口嘔吐起來。

而蘇羽也很難受,勾下腰,嘴唇蠕動著,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瘋女與巫蓮蓮的屍體躺在土坑裏,身上蒙著白布,隻露出四肢與頭顱。裸露的四肢上,全都是傷痕,或許是被樹枝掛傷的吧。她們的額頭上,都貼著一張黃裱紙,上麵寫滿了彎彎曲曲的紅字,想必那就是朱砂寫成的符咒吧。瘋女的頭顱本來就破碎了,凝固的鮮血沾染在黃裱紙上,與紅字混作一團,分不清哪是符咒,哪是鮮血。而巫蓮蓮是頸骨斷折,頭顱輕飄飄地耷拉在一旁,就像一隻氣絕癱倒的布娃娃。

無數蚊蠅聚在兩具屍體旁,嗡嗡作響,有些蚊蠅叮咬過屍體身上的血漬後,又飛到一旁尋找新的食物。有好幾隻蚊蠅就飛到了蘇羽與趙鐵昆身旁,停在了他們的肩上。

趙鐵昆午飯是與巫蓮蓮一起吃的,此刻他將吃過的午飯全都吐了出來,難道這也算得上是對巫蓮蓮的祭祀?

隻是不知道後山山坡上的楓樹,在汲取了兩具女屍的鮮血後,來年樹葉會不會變得更加紅豔奪目?

蘇羽與趙鐵昆在山坡上的動靜,很快就被土坑旁的保安發現了。劉平健步如飛地衝了上來,大聲問:“你們在這裏幹什麼?”

趙鐵昆精神恍惚地抬起頭,眼中全是淚水。

劉平欲蓋彌彰地說:“你們別瞎想了,我們隻是準備找個地方重新安葬巫蓮蓮和那個瘋子女人……”他這麼說,連自己都說服不了。命案中的受害者哪有這麼容易就安葬入土的?就算能入土,也是不能土葬的。

周淵易也走了上來,他將蘇羽叫到了一邊,說:“要是你們想幫我的忙,早一點抓到凶手,就別把這裏看到的事說出去!”蘇羽無力地點了點頭。

“你們快離開這裏吧,我們還要工作。你們剛才看到的,隻是某個無聊人的惡作劇,不要放在心上,更不要在校園裏擴散消息。學校裏一天死了兩個人,已經夠亂了,就別再增加恐慌的情緒了。”周淵易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液,他也被今天的事態搞得很被動。

“嗯……”蘇羽忽然抬起來頭,對周淵易說,“周警官,你能調查一下嗎?巫蓮蓮的籍貫是哪裏?她是湖南湘西人嗎?”

周淵易愣了一愣,額頭上湧出的汗液,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比剛才更多了。

剛將瘋女與巫蓮蓮的屍體起出土坑,原本陰沉了一下午的天氣,終於下雨了。先是七零八落的雨點,接著一陣轟隆隆的雷聲之後,就變成了傾盆大雨。

夏末已至,天色就像個過門三個月的小媳婦,憋屈了許久之後的怨氣終於在醞釀到極限之後徹底爆發了。轉眼,眼前全是雨幕了,比楓林還密集,連兩米之外的距離都看不清。滿耳都是劈哩啪啦的雨點聲,雨勢中的人,連睜一下眼睛都會覺得很費力。

周淵易指揮保安們冒著大雨,艱難地將瘋女與巫蓮蓮的屍體裝進黑色的塑膠屍袋裏,扛下了山坡,重新放進教具室裏的冰棺中。他對看守教具室的老鍾說,一定要嚴加看管,不要再次出現屍體失蹤的怪事。

老鍾滑稽地敬了個禮,說:“周警官,請您放心!我今天晚上把馬桶都帶到了值班室裏,再是拉肚子,眼睛都不會離開教具室的大門。我向毛主席保證,絕對不會再出現下午的情況了!”

隨後,周淵易找到了羅菖雪,詢問有關巫蓮蓮籍貫的問題。羅菖雪找到了學生登記冊,翻到巫蓮蓮那一頁。登記冊上,巫蓮蓮的照片仍是那麼明豔照人,可惜現在卻成了一具折斷頭顱的死屍。真是令人扼腕傷心,但又徒歎奈何。

從學生登記冊上的資料來看,巫蓮蓮是苗族,來自湖南西部某地,正是傳說中的湘西。苗女的美貌舉世聞名,也難怪巫蓮蓮長得如此漂亮。

原來她真是湘西人。周淵易不禁想,難道巫蓮蓮屍體失蹤的事,真與趕屍人有關嗎?西川市位於西南地區,與湖南相隔千裏,為什麼湘西趕屍的人會來到這裏呢?

教務處的老師已經打電話通知了巫蓮蓮遠在湘西的家人,電話那頭,巫蓮蓮的母親當即哭成了淚人,並表示會馬上趕到西川。當然,教務處立刻承應將會全程負擔她的旅費與生活費。電話中,巫蓮蓮的母親哽咽著說,巫蓮蓮小時候就沒了父親,是她一人辛苦將女兒拉扯大的,就連女兒讀大學的學費也是找鄉親借來的,沒想到卻等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結局。

周淵易也不免唏噓不已,他難過地走出教務科,才發現雨已經停了,天也黑盡了。他聽到肚子“咕嚕”叫了一聲,才想起自己一天都忙著工作沒吃飯。周淵易向西川大學東山校區的食堂走去,走到半路的時候,他的手機卻突然響了,又有電話打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