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帶著傷痛朝前走,在生活中忘卻煩惱,溫久盈卻像是永遠留在那一刻,甚至像個冥頑不靈的頑固分子,守著這個家。
這個房子的每一處地方都能找到她喜歡的東西,日用品是她愛用的牌子,零食是她喜歡的,連占據了大半衣櫃的,還是她的尺碼。
零食被整整齊齊碼在床邊小推桌上,是溫久盈的習慣,從大到小排列,很整齊。
一顆心在被愛與被傷之間來回滾蕩,江海棠頗為煩躁地揉了揉頭發,拆了一包薯片開吃,有一刻很想明知故問地說上一句“薯片多少錢”。
可看著溫久盈浮起的笑,想起她從傍晚開始一直維持到現在的好心情,江海棠心想,算了。
“忘了問你,今天為什麼心情那麼好,因為有人給你送花?”
溫久盈伸手,為江海棠拂去嘴角的薯片末:“你心疼我,棠棠。”
因為心疼,在回國一年後,終於目的單純地坐上了她的車。
那輛庫裏南,溫久盈沒再讓司機開過,現如今的保養都是她央著江海棠陪她去。
江海棠酷愛那輛車,她們無數次在空無一人的山頂見過日落,見過日出,那輛車承載的東西太多,斷沒有再被別人開的可能。
江海棠難得沒跟溫久盈嗆聲,她隻覺得溫久盈太容易滿足,要求低得不像話。
在她吃零食快吃個半飽的時候,阿姨終於來喊吃飯。
她打包了自己那份飯菜和二人道別離開。
“你這個阿姨找的好像還可以?”江海棠看著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忍不住夾了一筷子,“是地道的靳城菜,就是辣菜差了點火候,跟爸爸媽媽做的差不多,很靳城。”
靳城本地口味不吃辣,偏甜,江海棠是去的地方太多,口味雜了,才能吃上個《微辣》,而不少本地人炒辣菜,辣椒是數著個兒放的,三顆幹辣椒丟進去他們覺得天都要塌了,這菜一定是頂級重辣。
溫久盈掃了一眼,“阿姨放了兩顆辣椒,還算有魄力的。”不過可以理解,她當時招的時候,優先要的就是擅長靳城菜的。
江海棠險些一口水嗆著,“溫總,你的幽默一如既往的冷。”
飯後碗筷是江海棠收拾的,溫久盈買了洗碗機,倒也不用太辛苦。
“要去洗澡睡覺嗎?”才過八點,現在去睡的話,江海棠怕是明天四點就要醒。
“不了,晚上約了那個主播,上號打遊戲。”這邊離她醫院近,可以多睡將近一個小時,晚上打個遊戲也沒什麼。
“不過感覺你們主播都好佛,我現在陪打陪的時有時無的,他居然也沒事。”江海棠印象中,大多遊戲主播都挺躁挺吵的。
“或許是你的技術好,他也不想找另一個陪玩,磨合困難。”
溫久盈就在一旁看著無聊的電視,偶爾聽江海棠自語一句“這上單好呆,我去幫他他在那萌萌噠的吃兵”。
下遊戲時才瞧見微信有三個未讀。
江海棠隨手點開,皺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