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乞丐毆打葉扶珩時,摔碎了他娘親留給他唯一的遺物,還強迫他跪下時,他眼神凶狠的和那一群高出自己一個腦袋的人打了起來。
“我父親一身清白,寧折不屈,我葉扶珩,若今日僥幸不死,今日之辱,必十倍奉還。”
葉扶珩和那些乞丐打得頭破血流,滿身血汙瞪著他們。
最終體力不支倒在地上,聽著外邊煙花爆竹,錦繡繁華唱盡,拿著斷成幾瓣的玉鐲痛哭。
“你叫葉扶珩?”
一個披著紅色鬥篷的小姑娘走到他麵前:“我聽過你,但是我不確定是不是,得問問我父親。”
她又笑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了,就算你不是,也可以在府中找一個差事做,不會趕你走的。”
葉扶珩被帶回來了稚府中,隻是在外流浪的那兩年,已經讓他的性格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用溫和的外表偽裝著自己,甚得稚父的喜歡。
十四歲時離開了稚府,在短短七年的時間內位極人臣,為自己父親洗刷了冤屈,更在先帝駕崩時被欽點為攝政王。
稚瑾嫿是他心中的光,他不允許任何人染指。
隻是那時的稚瑾嫿已經有了婚約,那個公子,溫文如玉,品性極佳,是她父親的學生,有此生隻娶一妻,永不納妾祖訓。
看見她,公子忍不住紅了臉,會把她隨口一說的東西一直記在心裏,會帶鳴鳳山的紫竹,清風涯的扶桑花,唐氏糕點……
他才華橫溢,克己複禮,生怕有半分唐突了她,也怕別人說她的閑話,每次都隻是眼巴巴的看著她,然後又不好意思的歪過頭。
最後,公子死在了葉扶珩的手裏。
理由很簡單,稚瑾嫿是我的。
那時候的首輔已經去世,而稚瑾嫿的父親雖然是大學士,但是根本沒有辦法和葉扶珩對抗。
葉扶珩知道稚瑾嫿不愛自己,但是沒關係,隻要她在自己身邊就行。
不聽話,就將她鎖起來。
稚瑾嫿是首輔府放在手心的疼愛的小姐,是京城最璀璨的一彎清月,極其驕傲,他親手將她拉下了神壇,以愛之名囚禁她的自由。
占有欲,控製欲,做什麼都必須讓他知道,一旦他不同意,那她就不能做,這一切,都快要把稚瑾嫿給逼瘋了。
他甚至不允許她出門,想要把她藏起來,不讓任何人覬覦,就是稚瑾嫿手帕之交的閨中蜜友也被他防備著。
稚瑾嫿在年幼時也曾對那個明明是自己做錯了事,卻擋在自己麵前的少年有幾分心動,但是他從來不信她,在他的世界裏,想要什麼就要不惜一切代爭過來。
一旦懷疑已經產生,那罪名便成立。
第一世,她死在葉扶珩手裏,屍體被他藏在冰窖中。
第二世,稚瑾嫿醒來,正好是結婚的前一年,她想遠離葉扶珩,結果沒成功,死在喜歡葉扶珩的小郡主手中。
第三世,她殺了葉扶珩,結果死在喜歡郡主的世子手中,原因就是郡主討厭她,她害郡主流眼淚了。
第四世,依然沒有改變命運。
稚瑾嫿看出來了,這個世界就隻有幾個人正常,其餘的全部是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