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娥。”
“月娥。”
“我命苦的月娥…”
白月娥剛睜開一條眼縫,就聽到耳邊傳來一道耳熟又溫柔的聲音。
這證實了她心中湧起來的猜測,也讓她忍不住歎了口氣。
看來她是真的回不去了。
隻不過是沒想到,她堂堂靈山第一狐狸精會在飛升的時候被天雷劈死。
更沒想到的是。
她被劈死之後,還搶了一個傻女的身體。
可憐這家人原本想在動蕩前離開華國,卻因為原主一場大病生生攔住了一大家子的腳步。
“月娥,身子是不是難受的很?…也怪媽媽沒注意,沒發現你當天晚上踢開被子了。”在白月兒陷入自己沉思的之時,那道聲音又自言自語了起來。
聲音的主人似乎不需要她的回應。
可聲音中的擔憂卻變得更加濃烈。
這是她現在占有身體的母親,一個漂亮又偉大的女人。
哪怕歲月在她的臉上留痕,也無法掩蓋和抹去她的容顏和氣質。
白月娥微微抬眸看向眼前盤著發的女人。
當視線觸及到女人那張臉時,她內心不由閃過一絲滿意。
不錯。
她白月娥的母親就應該這麼美麗。
“月娥,你終於醒了? 你要是再不醒,媽媽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女人見她睜開了眼,激動到一把將手上拿著的毛巾都給丟到了一旁。
抖著手上前,想碰白月娥的臉,但又在餘光看見手上還有水漬的時候,猛然在衣角處蹭幹淨之後才再次抬起手。
女人邊說,眼眶邊泛出了淚跡,微微用額頭抵著白月娥的額頭。
她這個小女兒從出生就命苦。
本來就早產。
可任憑一大家子每日每夜細心照料,可還是在一個寒冬的夜晚出了事。
一場高燒把她的孩子燒傻了。
哪怕現在都十九歲了。
她可憐的女兒還是不會說話。
不會說就不會說罷。
眼看著局勢動蕩,他們一大家子商量著要出國避避風頭。
不曾想在這關鍵的時刻,白月娥又發起了高燒。
整整六天六夜,生生把白家離開的腳步給拖垮了。
白母深知對不起白家其他人。
可要讓她一個做母親的放棄自己的女兒,哪怕她死,她也做不出那樣的決定。
“媽媽,我沒事…”白月娥看著眼前這個美麗的婦女,著實是不忍心再看她掉眼淚,連忙開口安慰了一句。
白母空出的手原本還在抹眼淚。
在聽到這話的時候,赫然停頓在了原處。
隻見一抹不可思議在白母的臉上散開,她嘴唇哆嗦著,連眼角處的皺紋也跟著蕩漾。
“月…月娥…你剛才是不是說話了?”
這話一出,白月娥臉色也是一變。
壞了。
她忘了她現在是個傻子。
剛想假裝聽不懂,繼續扮演好傻子這個角色時,就看到白母流下了兩行清淚。
而她的眼眸也傳開了多年來的壓抑和苦悶。
是的啊。
她一個做母親的。
在知道自己孩子是個傻子時,怎麼可能不會為自己的孩子心疼和痛苦呢?
隻不過從前把這些都壓在了心底,全然在這一刻釋然罷了。
白月娥歎了口氣。
不裝了。
反正憑她的演技也裝不了多久。
“對,媽媽,剛才就是我在講話。我的腦子好了,不傻了。”
“不傻了?不傻了好!不傻了好!”白母嘴裏重複著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