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可直翻白眼,明明是那位同穿的大姐老鄉,她自己一人在鬧的好不好,關她什麼事兒了,她可是受害者。
布耶楚克又鬧了她一陣,才把她放下,轉身道:“過來。”
倪可這才發現,安玉不知何時已回了房,麵無表情的一直站屏風那裏。
將安玉放在腿上抱著,褪下上衣,露出了肩上一條長長的已經發紫的鞭痕。幸虧冬天的衣服厚實,所以並沒有見血。布耶楚克掏出個小瓶子,將內裏的液體抹了上去,安玉緊緊咬著牙,一聲沒哼。看得倪可心疼得要死。
布耶楚克給安玉拉好衣服,臨出門前又住了腳:“我說的話,還記得麼?”
安玉低著頭,蹦出兩字:“記得。”
布耶楚克輕輕“恩”了一聲,轉身離去。這一大一小兩男人讓倪可看得直一頭霧水。
安玉衝倪可微微笑了笑,摟著她就準備睡覺。搞什麼暗號啊他們?倪可暗自嘀咕。看著近在咫尺的小男孩安詳的睡顏,倪可伸出手,輕輕的觸碰了下傷口的位置。
父母對孩子的心情就是這樣的罷,傷在孩子身上,痛在父母心裏。那世裏父母對她的感情應該比她現今的還濃烈罷,隻是她一直都不知道珍惜。而這個孩子……倪可帶著滿腹的柔情,輕輕依著暖暖的小身子,甜甜睡去。
“砰!啪!。”精致的菜肴摔得淅瀝嘩啦的。
“不是不許我吃飯嗎?誰要你來假好心。”納蘭怡晴冷冷的看著關氏。
“額娘打你也是為你好。”關氏軟言哄道。
“為我好?”怡晴冷笑:“為我好你還幫著外人來欺我。”
“你……”關氏恨恨的戳了下女兒的額頭:“一直來看你都是最明禮懂事兒的,今回怎麼這麼糊塗!”
“我怎麼糊塗了,一個個的都為著那小妖精來欺我。”納蘭怡晴火蹭的一下上來了,嗓子也大了起來。
“你以為你瑪法是為什麼發的火!”關氏望著自己女兒,直恨鐵不成鋼。
“哼,還說呢,我連那小狐狸精的皮都沒碰破一點。”
“宮裏的主子們喜歡你,那是你的恩典。”關氏抱起女兒,低聲道:“家裏人若挨了罰,你能得什麼好麼。等以後你做了皇子福晉,沒娘家兄弟在後麵撐著,看你到時候上哪兒哭去。”
納蘭怡晴呆了呆。
“還不明白?”關氏皺了皺眉,小心的給女兒的臉抹上藥膏,正色道:“要記住,你姓納蘭,隻有家裏人好了你才能好。額娘這樣說,你可明白了?”
怡晴張了張嘴,關氏輕輕捂住她:“不過是個不到一歲的奶娃娃,你較什麼勁兒。隻要你在宮裏恩寵不斷,該是你的,一樣也跑不了。
關氏的眼神斂了斂:“就算她比你美又如何,還不知道能不能長的大呢。”
納蘭怡晴看著麵前的女人,憋悶了一天的心情終於舒暢了起來。
夜半。明月高高的掛在空中,明珠府後院靜悄悄的。倪可被一陣細碎的**聲吵醒了過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手觸碰到一個滾燙的物體。
“恩……。”**聲靠了過來。
眨了眨眼,朦朧的景色逐漸清晰。看著眼前張著嘴不停喘息著的小男孩,倪可立時清醒了。頭腦裏反應過來的第一個念頭便是傷口發炎了。手伸過去,果然,安玉渾身上下都熱得直燙手。
“恩恩…。。恩恩…。。”倪可輕輕的拍了拍安玉的小臉,試圖喚醒他。卻見安玉隻閉著眼細碎的**。
“恩恩…恩恩…。”倪可急了,小孩子發燒可不是鬧著玩兒的,會出大問題的。
“安玉,醒醒,快醒醒。”倪可騰的爬了起來,用力搖著。
“不,你不能有事。”一陣恐懼不可遏抑的自心底升起,倪可想起了前世的父親在病床上的樣子,眼淚唰的便如斷線的珍珠般撒了下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在寂靜的夜晚顯得分外響亮。
“怎麼了怎麼了?”隔壁的丫鬟婆子披著衣服急急衝了進來點起了蠟燭。
倪可淚眼婆娑正要開口,卻聽得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靜靜夢魘,驚著了,都下去吧。”
倪可嘎吱嘎吱僵硬的轉過脖子,撞進了雙漆黑發亮若黑耀石般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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