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皇阿瑪。”胤禛起身,從容,淡定的離開,剩下胤禩一個人佇立。
世界對他來說,還沒有崩塌,隻是天,有點快要塌下來了。
後麵對的談話,就算是朝堂上的事情也變得索然無味。
他一個人沿著宮門行走,走到保和殿的時候,看見若茜站在店門口,不知道在看什麼。
走過去,他還是要強逼著自己露出一絲微笑。
隻是,四哥豈會輕易的放過他。他看見十三和胤禛又折回來,對著若茜和自己說些什麼。
等他們都走遠,胤禩才從回憶裏走出來。
那些年,在宮中受到的屈辱,在她眼裏看到如此開心的自己。
好懷念。
她頓時笑顏如花,蹦蹦跳跳的跟著自己,後來索性落的很遠。他回頭,看見若茜一臉的不快,停在那裏。他知道,她在等待他的回頭。隻需要他的一個伸手,她就會飛奔過來。
隻是,在殿上,四阿哥說的那番話,無論如何也是胤禩忘不了。他馬上要失去擁有這個女人的資格了。
父皇居然都不會細細詢問原有,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已經拉開了他和若茜之間的間隙。
他還是忍住,回過頭繼續走下去。
若茜一個飛奔,趕到他的身邊,笑嘻嘻的問:“胤禩,你什麼時候娶我啊……”
“若茜,別胡說。”決絕,崩塌,斷弦,根本不能說明兩個人之間直接墜入深淵的不可思議。
甩了她的手,也甩開了兩個人之間無言的親密,留下了無法消除的隔閡。淚從她眼中流出,啜泣不止,他卻隻能選擇視而不見,繼續向前……
回憶起那最冷的下雪天,她笑意盈盈,像是陽光,溫暖了這個寒冬。她輕柔的腳步多踱來,走到他的麵前,遞上手套。
他眼裏的事物逐漸模糊,淚滴遞到那封剛剛寫好的信箋上,化開水暈。
蓋上蓋子,交由小太監:“務必送到雍親王府。”
若茜,這是我唯一送給你的新婚禮物。
負手而立,院子裏的烏鴉從天上盤旋而過。屋子裏還在冒煙的炭火,根本無法驅除他心裏的寒冷……
Action 3
他還是在做著最後的掙紮,或許,他的最後一次賭博,能為他換來佳人的投懷送抱。
說他愚蠢還是說他天真呢?
如果若茜愛他,什麼都不用做,肯定能得到她的心。
臨走時,那拉福晉拉住胤禛,顯得依依不舍。
“四爺,有時候放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那拉福晉稍稍注意到撩起簾子的若茜,皺著眉頭勸著胤禛。
他心裏有一把尺子,知道自己該如何取舍。
“那,四爺,妾身希望您從金陵回來,能夠開心一點。”
胤禛上了馬車,那拉福晉還不忘跟隨其後,走了好長一段距離。
Action 4
又是一年暮春時節,萬物複蘇,她依然在他的身守候。
“我原以為,你從此會忘了我。”他依然溫柔的說。
“不,當他最後一次說要放我走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徹底解脫了。”
輕輕的依靠在他的肩膀,二人已經從酒樓上看到那個被她視為勤勉皇帝的他,從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越而過。
他身邊的她,依然那麼溫柔,賢淑,為最愛的夫君整理衣物。
或許這樣是最好的,各自安好,便是晴天。
還是漸漸日落西山,心情卻和往日不同。
自由,給了她愛人的勇氣。
尾聲完
全文結束海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