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五 掌中玩物(1 / 1)

她眼睛望著顧飛雲,凝神思考,說道:“這盒子裏的人頭,那約你來的人為何要讓你看?”

顧飛雲道:“因為這個人是被我殺死的。”

米米頓時心驚,不知道他口中所說,是那個真簫愁,還是假的簫愁,那個人頭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情。

顧飛雲道:“這人名叫簫愁,是天一秋閣中一名高手,然而我殺了他,這真是莫名其妙,匪夷所思。是我想也沒有想到的。”他眼睛裏流露困惑的神色,顯然也是百思不解。

米米眼珠一轉,說道:“這個人是何時何地讓你遇見?為何又將這個人殺了?”

顧飛雲避而不答,他自然是困惑不解,難以明白,更回答不上,隻因為這個人本非他所殺的對象,他原來的目標竟然養父段埋名!

他也無法和米米敘述,隻因段埋名不但是他養父,更是在他是孤兒時候將他收養,可以說若無段埋名,顧飛雲老早就埋骨荒山,哪裏如今日一般能長大成人,學得一身好武藝。段埋名對他可以說是恩重如山,若江湖上知道他居然起了殺心,自然會人人唾罵於他,更不會有絲毫的憐憫之情。

正因為此事關係重大,顧飛雲才陷入了別人的算計之中,落得今日田地。今日雖然無人說他殺父,卻成了殺害兄長的凶手,惶惶不可終日,隻能夠躲在暗處,甚至需要一個弱女子來掩護於他。這份恥辱,這般處境,實在是在顧飛雲難受之極。

顧飛雲心思焦急,然而別人知道了他內心想法,必定會詢問他當時為何會起殺父的念頭。為何顧飛雲又會做這等可怕逆倫的事情。隻因為段埋名帶給他莫名的屈辱,而這份屈辱更帶給了他滾滾憤怒,難以遏止。

他從小學劍、讀書,段埋名對他的關注和器重,自然讓他養成了自負和驕傲的性格。他天資很好,武功學得很快,脾氣暴躁時候,容易將手下人拿來出氣。然而段埋名看在眼中,也並沒有阻止,甚至沒有半分的責備。於是顧飛雲自然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並沒有錯誤。山莊中人人都畏懼他,一點也不喜歡他,更沒有一個人親近他。隨他一起的都是趨炎附勢之輩,更無一點真心。顧飛雲並非蠢笨,自然知道這些人跟隨奉承,是來源於什麼。

他知道所受的容忍、奉承,都來自於自己手中的權利。顧飛雲當然不願意自己耳朵之中聽到什麼反對之聲,更加不願意自己處境有變,他自然是分外的愛好權利,在山莊之中和楊思處處的相爭,更是想要娶了莫清瑤。顧飛雲內心之中想得是十分的順當,更確定自己會做落葉山莊的莊主,風風光光的做那一方之豪。

心中中有著這般想法,而是段埋名的有意無意縱容暗示,讓著顧飛雲就有這樣的感覺,就是段埋名一定會將莊主的位置傳到了他的手中。甚至追求莫清瑤,也是段埋名讓他有著這般的念頭。當然段埋名的話之中,並沒有說他一定成全,卻讓顧飛雲有著那被支持的感覺。

直到段埋名突然說出了楊思和莫清瑤的婚事,這方如青天霹靂一般,讓著顧飛雲震驚之極。一種被玩弄感覺油然而生,卻不知道如何的發作。

他憤怒,驚慌!脾氣顯得更加暴躁,卻也無可奈何。從小到大,顧飛雲對那女色一道其實並不如何的看重,也沒有多少興趣。莫清瑤在他眼中不過是個漂亮些,又顯得格外冷淡的女子,並不顯得如何出奇。他憤怒的是自己居然被如此耍弄,然而在這無邊的憤怒之中,顧飛雲卻又有一種格外的恐懼。

這種恐懼最開始並不清晰,伴隨著段埋名的清醒,卻漸漸明了。也就是段埋名清醒過後,刻意的對他那種冷淡和疏遠,伴隨著莊主態度改變,和其他人態度改變。便宛如一麵平靜的湖水,底下卻是波濤洶湧,暗潮起伏。這般落差,也許在別人的眼裏並不明顯,對顧飛雲卻是翻天覆地。

當然這種冷淡也並非沒有道理,比如在段埋名生病的期間,顧飛雲一直對這個父親沒有什麼關心。若是有閑暇的時間,他寧願和一大群人騎馬牽狗,到郊外去打獵。更對段埋名十分的漠然,隻覺得這個人死也好,活也好,和他是沒有任何的關係的。

這種行為當然是不孝,對比起莫清瑤那強烈之極的孝心,就顯得是更加的明顯了。

而段埋名態度的改變,卻是讓顧飛雲突然認識到原來自己是一無所有。或許以前不覺,他一切原是段埋名所給予,他要自己高高在上,是受人尊敬的少莊主就是尊敬的少莊主,要顧飛雲什麼都不是其實就什麼都不是。

顧飛雲手下也有著幾個心腹,然而這幾個人都是利益相交,全無忠義之心。若是顧飛雲失勢,自然如那俗話中的樹倒猢猻散,走得飛快精光,絕對不會再陪在這個暴躁的主子身邊。

因此在這段埋名醒來時間之中,顧飛雲就如一個本來有那千金之財的富家公子,變成了一文不值的窮光蛋,落差真是巨大之極。而他也意識到自己本是段埋名手中玩物,根本不能夠絲毫的抵抗。他要自己生便生,死便死。顧飛雲根本無從抵抗。(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qidian.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