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嵐下意識的張開小嘴,一勺香濃的白湯就喂進了她的嘴裏。
“喔……燙……燙……
你個小混蛋,想把我嘴巴燙爛了呀!”
“嘿嘿,燙爛就爛了唄,反正我也用不著……”
馬明賤笑著遞了雙筷子給劉嵐。
被羊雜湯的香味兒勾出饞蟲的劉嵐也顧不得教訓馬明,抄起筷子風卷殘雲連湯帶水,一大海碗的羊雜湯轉眼就消失在了劉蘭的肚子裏。
叮鈴鈴——
一陣急促的下班鈴聲響起,軋鋼廠的工人們三三兩兩的聚集到食堂門口,開始排起了隊伍。
“嗬,真香唉……今天燉的是羊肉嗎?
這香味實在是太濃了,鮮的能把人頂個大跟頭……”
“快別廢話了,趕緊拿好吃飯的家夥排隊呀!
一個月才有一次的會餐,就指著這頓嚐點葷腥,攢點油水呢……”
聞著食堂廚房裏飄出的羊肉香味,工人們全都爭先恐後的拿著飯碗擠到打菜的窗口等著放飯。
“要我說,會餐咋不燉點大肥肉呢?那吃著多過癮啊,一口下去油滋滋的……
這羊肉的味道鮮是鮮,可是油水還是少了點,吃不過癮不解饞啊……”
“你懂個雞毛啊!是肉,就比豆腐強!
唧唧歪歪的不想吃一邊兒去,別擋著別人排隊!”
打飯的隊伍當中時不時的傳出吵鬧,插隊的聲音,畢竟一個月才一次沾葷腥的機會,熱鬧的同時,誰都不想吃虧。
網兜裏提著鋁製的飯盒,秦淮茹望眼欲穿的看著前麵排隊打飯的隊伍一動不見動,心裏不由得著急了起來,此時她肚子裏麵咕咕叫,眼睛都餓的有點發黑,看東西都是重影的了。
本來今天早上起床後,破天荒的看到婆婆居然把早飯做好了,她心裏還挺美,覺得這老太婆終於知道體諒人了。
更是在看到飯桌上居然有一碗蒸雞蛋羹擺在那兒,秦淮茹感動的都有點想哭了,這是在親娘那兒才有的待遇啊……
但是等到她坐到桌前,看到雞蛋羹上麵點綴的那一勺香油後,她是真的想哭都哭不出來。
“嘔……噦……”
想起了昨晚上在月光下看到的那一幕,尤其擀麵杖頭上拉絲兒了的那個片段,秦淮茹捂住嘴巴跑到門外就開始大吐特吐了起來。
“奶奶,我媽咋的了?
這麼好的飯不吃,怎麼跑出去吐起來了?”
剪了個鍋蓋頭的棒梗,好奇的向賈張氏詢問著。
“哼,哪個知道昨晚上她出去偷吃了什麼!
誰知道是不是讓什麼叼毛噎的……”
賈張氏拿白眼狠狠的剜了一下在窗台外麵吐的昏天黑地的秦淮茹。
“她不吃正好,好東西全省給我的乖孫吃……
你們兩個賠錢貨看什麼看,等你哥吃完了才是你們的!”
訓斥了一頓饞的直流口水的小當和槐花後,賈張氏拿起湯匙,挖了一大勺雞蛋羹,連帶著上麵飄著的香油全都送進了棒梗的嘴巴裏。
“唔唔……奶奶真好吃!
這香油雞蛋羹可真香,鹹鹹的……腥腥的……
有一種鹹魚的鮮香唉!”
棒梗嚐過一口之後,伸手奪過湯匙大吃特吃了起來。
“嘔……嘔嘔嘔……”
剛一進屋,秦淮茹再次被刺激的幹嘔了起來,實在在這個屋裏待不下去了,隻好忍著惡心拿了半塊窩頭揣兜裏,匆匆的出門上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