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畝枯竹林被燒毀,隻剩下一片殘土焦黑。
林內的溫度已經降了下來,隻是還有些濃煙升起,熏人眼睛,令人不適。
腳踩在焦黑的土地上,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枯竹被燒毀的殘軀倒在地上,偶爾發出一聲劈啪之聲,殘軀便愈發破了。
四支處刑人隊伍行走在焦土上,彼此之間隔著一段距離。
不會彼此妨礙,卻又能相互照應、支援。
枯竹在時,林內的地形並不明顯。
隻能憑借高低一致的竹子來簡單判斷,其內可能是一片平坦。
此刻。
竹林被燒毀,內裏的也地形清晰的暴露在眾人麵前。
預想中的平坦並不存在。
相反,枯竹林裏有著一片大小不一的土堆。
這些土堆小到一兩米高,大到七八米左右,像是一顆顆雞蛋,半插進土裏。
因為炮彈的洗禮,這些土堆有不少遭殃,被炸得稀碎,焦黑的土石碎了一地,隻在地上留下一個滿是土碴子的淺坑。
但,並不是所有的土堆都被摧毀。
枯竹林中依舊有百八十個土堆,堅挺的立著。
一眼看去,毫發無損。
隻是外表焦黑,顯然是被炮彈的火焰灼燒過。
眾人看著那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土堆,心中莫名升起一種詭異感。
有人更是皺著眉,忍不住小聲嘀咕一句,“怎麼感覺……跟一堆墳包似的?”
眾人:“……”
要說那些小土堆是墳包也就算了,這些大號土堆算什麼?
咋地,埋人還埋集體住宅裏了?!
這是什麼新式亂葬崗嘛……你特麼不會說話可以不說的!
無言中,不少人向著那個處刑人看了一眼。
後者縮了縮脖子,莫名覺得有股寒意襲來,各位同僚的眼神好危險!
此刻,焦土上一片寂靜。
一陣風過。
絲絲異樣的焦臭味送到眾人鼻前,引得不少人皺眉。
順著那股味道看去,眾人發現了不少畸形扭曲的外殼。
那些,都是死掉的人厄所留下的焦黑的殘軀。
焦臭的味道就是從這些焦黑的殘軀上散發出來的。
看著那些焦黑的外殼,寧遠等人下意識的皺了皺眉,覺得哪裏不對勁。
還是那句話。
人厄是會出聲兒的,沒理由被炮彈轟炸的時候半點動靜也不發出來。
而且,為什麼這些人厄的位置這麼集中,都聚在這些土堆麵前?!
總不會是它們跑到這裏來開工作會議吧……
就算真的是跑來開集體會議的,遭遇襲擊的時候也會嚷嚷兩聲啊。
排除掉一些離譜的猜測,眾人一番低聲細語後,能得出的結論就隻有一個:
這些人厄在炸彈降臨前就已經死了!
轟然炸開的炮彈隻是把它們殘軀上的肌肉組織燒掉了,空留一個外殼。
至於這些人厄的死因……
眾人的視線轉到那些隻有外表焦黑,實際沒有任何破損的百八十個土堆上。
怎麼想,都隻會覺得是這剩下的土堆有問題。
現場有些寂靜。
這百八十個土堆靜靜立在那裏,像是一顆顆蛋,在孕育著什麼,場間的詭異氛圍更加明顯了。
又是一陣低聲細語後,幾個人走出人群,一臉警惕的看著土堆。
對視一眼,他們的雙臂突然膨脹,變得極為恐怖。
手臂上肌肉如蛇扭曲,身上更是有一種暴虐的氣息肆虐。
下一刻。
他們雙手插入地裏,低吼一聲,竟是將地麵掀起,抓起了一塊磨盤大小的土石,托在手中,用力一扔。
土石急速飛出,撞向那些蛋形的土堆。
聽轟一聲響,扔出的土塊炸開,一座土堆隨之坍塌。
眾人伸長了脖子,往那坍塌的土堆看去。
卻見這土堆內部空無一物,隻有些晶瑩的液體,看不出什麼異常,但莫名覺得有些惡心。
看到這一幕 ,眾人都是有些驚訝,忍不住議論起來。
“咦,居然是空的?!”
“我還以為裏麵得冒出來了個大長蟲或者鑽出來個人厄,結果就這?”
“那液體是啥,口水?!”
“不知道,要不你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