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陵把顧少卿帶回了皇宮,從正門而入,所有人都看到了,消息在宮裏迅速傳開,但他們傳的內容是:最近甚至以後,在顧少卿須沒醒前,誰也別惹延陵。
延陵將他安置清晟宮,讓屬下叫來禦醫,禦醫排了幾大排,卻無一人敢上前。延陵坐於床邊,“怎麼?傻了?”語氣具有憤怒與輕脫視,禦醫全跪了下來。
“皇上,不是我們不敢,是太後有詣,不準…”禦醫沒有說下麵的話,延陵冷笑一聲,“好啊,當然可以。”
他從床上站起來,走到一名禦醫麵前,那禦醫還沒明白什麼,就被延陵掐著脖子吊了起來。其他人都嚇的發抖,延陵掐著那人走出屋內,“少卿不喜歡我當昏君的樣子,所以我不在屋裏殺你,但出了清晟宮,你的命簡直不值一提。”
“皇、皇上,臣錯了,饒過臣這一次吧…”禦醫被吊的透不過氣。延陵冷漠的看著他,“饒過你?少卿可沒勸朕。”禦醫直接領了飯盒,倒於門前,禦醫倒地的聲音傳入其他禦醫耳朵裏,他們嚇的冒汗,延陵將人踹出宮門,回到清晟宮,“現在,你們可有什麼疑問?”延陵微微一笑。
“沒…沒有沒有。”他們連連磕頭。都紛紛上前爭先恐後的給顧少卿把脈。延陵一人坐於地毯上,沒再說什麼。
過了些時辰,他們又跪在延陵身前:“皇、皇上,顧少卿可能…挺不住了…”
延陵毫無表情,“怎麼了,方才不是一個個厲害的不行嗎?給朕救!救不好,你們十八代陪葬!”
禦醫群中,一人發話:“皇上,不是我們不去救,而是顧少卿中了無藥能解之毒,又被刀傷所致,最致命的,是胸口,傷口從前直穿而過,實在是救不了了,皇上,救不了了啊皇上!”
延陵起身,什麼也沒說,從瑟瑟發抖的人群旁走過,站在床邊,俯身給顧少卿把脈。若不是靜靜摸了十多分鍾,真的難以試出顧少卿那微弱到幾乎沒有的脈動。轉身看了眼禦醫,但很快又轉了回去,雙手背後,看著顧少卿那平靜且又溫柔的臉,那似乎從未改變,仿佛他真的隻是睡著了.
“沒死,還在挺著不是嗎?”延陵背對著禦醫們問道。
一人發言:“皇上,他真的救不了了,即使有那一點點的脈象,那也很快會停止的,他的生命已經在倒計時了。”
“可笑。”延陵冷冷嘲諷道,“從出生起,人的生命已經在倒計時了,那你怎麼還沒死?”那人害怕,不敢再說什麼。“他死不了,你們起來給他包紮傷口,製解藥。”禦醫都互相看了看,延陵已經瘋了。
他不是正常人所言的瘋,行為舉止毫無變化,是他的心,瘋了。一個死人,明明可以讓他臥土長眠,可卻偏偏要治好他的外傷,讓他死不瞑目似的躺於床上,栩栩如生。他隻是在欺騙自己罷了,若顧少卿能聽見,他該怎樣看待延陵?
禦醫忙裏忙外,顧少卿雖有一息脈象,但終究是死人的樣子,身體無法進行自我愈合,臉上的血色也在一點點消退,禦醫們給他傷口消毒,在傷口處綁上紗布,染紅的衣衫也換去,穿上了幹淨整潔的白衣。用衣服擋住紗布,放任他躺於床上,禦醫們排成幾
列,看著顧少卿。待了一會兒,禦醫便紛紛退去了,最後的,將殿門輕輕叩上,整個清晟宮隻留顧少卿一人,靜靜的躺著。
延陵正坐於高堂之上,滿朝大臣都漠不作聲,對於顧少卿一事,整個皇宮幾乎人盡皆知,他們不敢惹到延陵,生怕延接把怒火撒在他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