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涵和月怡是一對可憐到可悲的人,因為由於子涵自己的一些奇怪的認識,他們之間的關係始終很別扭,連子涵自己都是這麼認為的,可他不會戀愛啊,即使他曾經很努力的想改變這種狀況。當然月怡也給了他不少的安慰,其實月怡自己也感覺到子涵的傻,她也很努力的去幫他,希望他們之間能夠迅速的走到他們想要的軌道上去。
月怡發現子涵好像老是在躲著她似的,這讓她心裏很難受,所以月怡在剛開始總是去找子涵,很多的理由。
這時候發生了一件事,或許在其他任何人眼裏也不過都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甚至是月怡,也根本沒有在意,甚至後來連回想的記憶都沒有,可就是這件事讓子涵一生銘記,耿耿於懷。
北門中學處於西北的一個小城市,所以冬天是很冷的,尤其是下起雪的時候。
記得那次,是由於教室的供暖管道發生了泄漏問題,而且不幸的是子涵的座位恰恰就在破裂管道的旁邊,理所當然,當子涵第二天早上去教室上課的時候,除了看見滿教室的水以外,就是自己的書被噴的一塌糊塗,更讓子涵不能接受的是,他的同桌,一個女孩,一直以來和子很要好的朋友,竟然隻拿走了她自己的書,而子涵的書還躺在濕漉漉的抽屜裏,生氣,很生氣。斜眼瞧了瞧月怡的座位,還好月怡那裏沒有什麼事。
其實子涵不是一個很容易發火的人,可那次他是真的火了,拿著髒兮兮的書,站在那裏,子涵心裏不知道是什麼滋味,難受,痛苦,委屈,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甚至沒有任一個人過來安慰他一句,書是一個學生的命根子,尤其是對於一個已經即將步入高三的學生來說。他把書扔在後麵的桌子上,呆呆的望著,這時候他是在考慮,“是扔掉呢,還是晾開?”當然啊,那時候是因為他真的生氣了。
月怡來了,走進教室看見滿教室的水,當然也很驚訝,然後她看見了在教室後排發呆的子涵,轉眼望了望他的座位,月怡明白了。
子涵看見月怡進了教室,心裏很亂。想了想,然後開始晾書。月怡放下書包便走了過來,什麼話都沒說,便開始幫他晾書,一頁一頁的。那一刻,子涵不知道自己心裏是什麼感覺,感動?愛憐?qing動?或許沒有一個詞能概括子涵那時候的心情,那一刻他隻知道自己是真的愛上了眼前這個女孩子。不管你怎麼說,怎麼認為;不管別人怎麼看,怎麼想;不管子涵做了什麼,說了什麼,寫了什麼;不管子涵多麼傻,多麼幼稚,多麼頹廢,但是他愛月怡,千真萬確的。
班主任來了,發現了教室的情況,於是便臨時決定,先讓大家去實驗樓上課,然後教室裏迅速的就隻剩子涵和月怡兩個人了,看看月怡,子涵心裏突然很激動,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激動,仔細的端詳著眼前這個女孩,額頭,眉毛,鼻子,嘴巴,他被感動了。
麻煩了好一陣,才把那些書全部晾開,當然這得感謝月怡,月怡抬頭對他笑了笑,“走吧,去上課!”然後便離開了教室,那一刻子涵徹底被打敗了,突然想哭,但是他沒有,當然他後來哭過,嚎啕大哭,也是為了月怡,但這也是後話了。那一刻子涵對自己說“隻許天下人負我,不許我負天下人!”。
這件事留給子涵的是一生的感動,刻骨銘心的,人這一輩子會有多少次被感動的機會呢?或許僅僅隻有一次,因為從那以後子涵再也沒有被任何人感動過,留給他的記憶是磨滅不了的,即使最後月怡不再承認這件事,即使最後要讓他用謊言來背負,即使他說他開始恨月怡,但這件事依舊銘心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