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套路,就是方法,也就是約定俗成的規則。
有如武術套路,既有固定模式,又在修煉至爐火純青之時揮灑自如。
“湯司令可是其中高手中的高手,”還是既羨慕又嫉妒,“
每行每業都有其精英,他就是高手中之高高手,精英中之精精英,王中之王啊。我是無法望其項背啊。。。。。。”
說罷長歎一口氣。無盡的無奈、失意、落寞盡在其中。
他這一番話使段曆不知道怎樣去安慰他,同時也激起了段曆潛存於心的豪邁之氣。難道沒有聽說過“後生可畏”這個詞?
從小就不服輸,就在這個時刻他就在心底將湯司令作為超越的目標。
假以時日,新一代警王將要誕生。
“或許你看到犯人在我麵前很規矩,可意境不同,無法比擬啊。”
這未必有如詩、畫?還講究意境?那講究押韻嗎?
“他的氣勢有如泰山壓頂,又如波瀾壯闊的海洋,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威懾力。可以說,在這方麵我還沒有入門。”
段曆對他的謙虛感到很是驚訝。
至少,他有自知之明,他不狂妄自大,他能夠冷靜分析自己,而不像剛才表現出來的那種野蠻粗暴。
“你是有文化的人,我們都沒有讀過什麼書,對我們的工作方法你可以有自己的觀點,不必受我們的影響。”
他這話說得段曆不好意思了,一時不知該如何應答。
“或許你認為我剛才沒能明察秋毫,你會認為其中肯定另有隱情。”
那確實——
“你也許認為我的處理方式過於簡單,不利於改造犯人。”
那確實——
“你也許認為我們厚此薄彼,執法很不公正。”
那還是確實——
既然知道,那為何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呢?
接下來他很熱心地對段曆進行解釋,同時恨不得將其十來年的經驗一股腦地傳授給他。
段曆一陣感慨,良師益友啊!
這是所新成立的監獄,犯人來源是從各個單位調過來的。
其它單位會將那些品學兼優、溫文爾雅、知書達理、循規蹈矩的犯人給你嗎?
段曆頭甩爛,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那麼我們就是破爛王了。
警察是從各個監獄調來的,這是省城,風水寶地,沒關係的人能調過來嗎?
不可能,段曆這次雖然有黃政委這層關係,卻還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一輩子沒求過人的父親都拉下了麵子讓他頗為難受,但更多的是感動,理解了父愛的深沉。
那麼我們就是臥虎藏龍了。
那其中的人際關係自然很微妙複雜。
犯人中我們最為惱火的就是地域派係之爭了,較大的有沙洲派、懷城派,雁城派、寶府派,其中又以寶府派最為團結最為狠毒。
最不應該的是這時候同為寶府的段曆居然很不合時宜地湧起一陣自豪,估計這也是根子裏的地域觀念以及無法磨滅的強悍民風在作怪。
那我們隨時就可能發生地區之間的群毆了。那簡直是汪洋恣肆、驚濤拍岸,卷起千堆雪了。
怎麼辦?
懷柔拉攏?
他們不見得領情,反而會變本加厲。此乃下下策。
無情打擊?
這自然是必須的,但罪不責眾,你打擊誰去?況且生產任務這麼重,都關了禁閉,誰幹事去?
那該怎麼辦?
分化!
對,就是分化,從內部挑起矛盾,取得事半功倍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