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幸福生活(上)(3 / 3)

一接近那院子,一隻膘悍的土狗子冷不防就悄無聲息地衝了過來,然後圍著他們“汪汪”地怒吼著。

最開始段曆還嚇了一跳,後來看它叫得歡了,他倒不怕了,因為他知道“叫狗不咬人”這個道理。為了驗證自己的判斷,他故意蹲下裝作撿石子的樣,那隻狗馬上跳開逃竄,隻在遠處虛張聲勢地叫喚。

“老板,我們路過這裏,口幹了,討口水喝,累煩你把狗喊開要得啵?”

段曆心想,你這是要討水喝還是要打狗,未必還要大造聲勢當著主人的麵打狗。這裏是鄉下,不是城市裏,也沒有盛氣淩人氣焰囂張的打狗隊。

到底是第一次作案,段曆的心裏緊張得要命,一顆心更是“撲通”跳個不停。

連續喊了幾聲,沒人搭腔,寶伢子也就打住了,回頭麵露喜色地對段曆說:“屋裏沒有人,我們可以下手了。”

原來他這是投石問路。段曆為自己專業知識的狹隘羞愧不已,但他仍然嘴硬:

“什麼我們可以下手了,這是你的事,我隻是跟過來看看而已。”

他並不與段曆鬥嘴,小心翼翼地從褲袋子裏掏出一個用塑料袋裝著的肉團,比劃著擠出一小團往狗麵前一丟。

那狗又嚇了一大跳,跑得更遠了。最後它還是忍不住那強烈的好奇心又轉回來細細研究那團襲擊它的物品,嗅來嗅去終於忍不住將它吃了下去。

很快它就往地上一倒,眼睛安詳地閉上再也沒動靜了。

寶伢子飛快地將狗胡亂地塞進一隻化纖袋子裏麵,見段曆還在發呆,拖起他就跑。

段曆想起他那手剛剛摸過毒藥,急忙就將他的手甩開了。

好一斷距離後,寶伢子才停下來。

“好玩吧?”

“好玩你個死。我要把手洗一下,上麵有毒藥......”

“沒事沒事,那不是毒藥,隻是麻醉藥。”

“你哪來的麻醉藥?”段曆將信將疑,因為國家對麻醉品控製得很嚴格。

“我自己配製的,說來這門手藝還是以前的一個就業麻子傳給我的。他的來頭可不簡單,以前當過國民黨裏的什麼軍官。”

他開始眉飛色舞地介紹起來,看來他對那個國民黨軍官很崇拜。

“他的名堂就多了,我親眼看到的一次就是他不知道用什麼辦法將田鼠都吸引過來了,嘴巴裏含著米粒,一粒一粒地用舌頭彈出去,後來地上倒了幾百隻田鼠。我把田鼠熏幹,那香味真是......”

“好了好了。”段曆連忙製止了他。這個故事他聽張然講過很多次,耳朵都要起繭了。張然也是從新建農場出去的,他們的共同之處都是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是親眼所見。

“要不我把配製這麻藥的方子給你?”

下了很大的決心,他才狠下心來做出這個決定。

段曆知道他是將他作朋友看才這麼大方的,內心一陣感動。可自己學這東西幹什麼?於是他裝作不屑學這下三爛手段的樣子將那感動給掩飾了。

寶伢子沒有再堅持,隻是一路上和段曆東扯扯西扯扯,並不時教他辨認路邊的各種野草。

後來他們又用同樣的手法迷倒了一隻狗,正要將那隻狗裝進袋子的時候,耳畔響起了一聲怒吼:

“狗日的,總算被我逮到了,賠錢!”

這一怒吼嚇得他他們是失魂落魄,趕緊扭頭就慌不擇路地逃跑,連先前偷的那隻狗也不顧不得撿上了。

那人拿起一把鋤頭在後麵緊追不舍。

這時段曆的滑稽感多過恐慌感,他知道要追他是肯定追不上他的,隻是一個警察因為偷雞摸狗而被農民持著鋤頭追趕那也真是太滑稽了,傳出去可是天大的笑話。

寶伢子在一個岔路口氣喘籲籲地對段曆說:“你沿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跑,我往這邊跑引開他。”

段曆又一陣感動,多好的小偷啊。

可惜他的如意算盤並不靈,那人並沒有被他引開,還是死死地緊跟段曆跑。

沒有了寶伢子這個累贅,段曆就撒開腳丫子放肆跑起來了。後麵那人逐漸追不上他,隻好停了下來。正當他得意洋洋地回頭看時,一個聲音盡管很遙遠,但在段曆耳裏卻如晴空霹靂般傳來嚇得他頓時呆若木雞。

“你跑了和尚跑不了廟,你是新建的幹部你以為我不知道,我看到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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