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悠做夢也沒想到在自己十七歲這一年,突然能看見鬼了。
吉城市中心醫院。
林悠悠在醫院門口看著裏麵擁擠的人群歎了口氣,這已經是她這個月第五次來醫院了,今天才10號,平均兩天來一次醫院。
從小就是個病秧子的林悠悠,出生就住在恒溫箱,終於能出院了,第三天就高燒驚厥,好不容易搶救回來,沒幾天又回了醫院。
爸媽一直覺得是林悠悠早產所以身體虛弱,給她每天補充營養,覺得長大了就好了。奈何林悠悠艱難地活到17歲,身體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好,走了很多醫院,找了很多非常好的大夫,就是查不到原因,隻能以免疫係統太差來做解釋。
即使從小到大身體一直虛弱,林悠悠還是樂觀地覺得自己很難殺,她一直覺得自己就應該是天之選中者之類的,現在都是在磨練她。
俗話說得好,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體膚。
一定是這樣的,她林悠悠以後一定會發光發亮的。
走進醫院,輕車熟路的去掛號,開單,拿藥,輸液。正當她看著隔壁一邊輸液一邊吃著大肉包的小孩犯饞時,手機響了。
手機顯示:媽媽。
“喂,媽媽。”
“你還在醫院嗎?”
手機那頭傳來媽媽的聲音。
長時間的生病和虛弱的體質,爸媽也想有個健康的孩子,於是在她十歲那年爸媽生了個弟弟,乖巧可愛,重要的是他非常的健康。
林悠悠總覺得是自己拖累了爸爸媽媽,有弟弟了以後林悠悠也非常開心,家裏也不像從前那樣愁雲密布了。有時候林悠悠看著弟弟天真無邪的笑容,覺得自己身體都好了一大半。
“你弄完趕緊回家啊,你爸爸公司晚上有事回不來,不能去接你了,媽媽這邊也走不開,你別太晚了媽媽不放心。”
林悠悠還沒來得及回話,那邊一陣哭聲響起,電話便被掛斷了。
掛完電話林悠悠想到今天出門前媽媽燉的那鍋大骨頭湯,說是給她補身體的,旁邊的肉包子也不香了。
她看著自己青筋凸起的手背和骨瘦如柴的胳膊,歎了口氣,沒什麼血色的臉頰也暗了幾分,她為什麼就是光補不胖呢。
17歲的林悠悠已經一米六七了,可是體重隻有可憐巴巴的86斤,遠遠看過去就像一根電線杆成了精。
因為長期體弱,臉又是病態的蒼白,就算五官很精致,也擋不住一身的病氣。
輸完液林悠悠按著手背,走到醫院門口的公交站台。
公交車緩緩停下,林悠悠看著這輛車突然心裏湧現出一抹不安,身上感覺愈發寒冷,直覺告訴她這輛車最好別上去,但是想想錯過了還得等半小時,林悠悠還是咬咬牙上了車。
剛落座,林悠悠便看見前排坐著一個女人,頭發濕漉漉的一直在滴水,她旁邊的乘客好像沒感覺一樣任由那些水滴在自己的褲腿上。
林悠悠在心裏吐槽:現在什麼人都有,頭發這麼濕也往外麵跑也不怕感冒。
接著她就閉目養神了起來,她得坐到終點站。
突然林悠悠感覺身邊有一絲寒氣,還有滴滴答答的水聲,她一驚,猛地睜開眼,那個女人居然坐在了她的旁邊。
林悠悠心裏感到一陣不舒服。
林悠悠心裏嘀咕,這人真的太奇怪了,坐的那麼直,還不吹頭發,不能是有精神病吧。自己可要離遠一點,精神病傷人可不犯法。
她往裏麵挪了挪,旁邊那個女人始終低著頭沒有動作。
周圍溫度持續性降低,林悠悠覺感覺到越發的冷。看了眼窗戶,也不知道是哪裏在灌冷風,預感到自己剛輸完液轉好的身體又要遭殃了,糾結了一下,還是站起身準備換個座位。
“麻煩您讓一下。”林悠悠對著那個女人說道。
那個女人依然低著頭沒有回應。
“姐姐,麻煩您讓一下,我想出去。”林悠悠加大了音量。
那個女人依然沒有反應,倒是前排那個大哥回過了頭,一臉疑惑地看著林悠悠。
林悠悠隻能側著身出去,還好她比較瘦,也沒有擠著那個女人。
林悠悠選了個離那個女人遠一點的位置,這個位置也沒有窗戶,林悠悠凍得僵硬的身體才慢慢緩過來。
她還在發呆的時候,車子已經到終點站了,林悠悠起身下車,向小區大門走去。
突然她瞥到那個女人也下了車,走到了馬路中間停下了,林悠悠嚇了一跳,趕緊奔過去拽著女人跑回路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