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胖嬸的催促下,大家都回屋睡覺了。
林悠悠翻來覆去睡不著,突然聽到門被輕輕敲響了。
打開門,居然是二虎。
林悠悠和二虎去到後院水井旁坐下。
“師妹,你記得嗎?我們之前每天都在這裏練功,師父就站在那個位置看我們。”二虎指著前麵一棵大樹說。
林悠悠點點頭,腦海裏浮現出曾經的畫麵。
那會的她還是個剛入道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身體瘦弱,膽子小......可是短短幾個月,現在的她已經脫胎換骨。
可是,讓她脫胎換骨的那個人,現在正躺在床上,她卻不知道要找誰報仇。
林悠悠眼底的恨意漸漸凝聚:“二虎,如果能找到那個人該多好。”
二虎語氣也帶著仇恨:“我要親手殺了他。”
兩個人在後院坐到了天亮。
沈之奕早上起來晨練的時候,看到兩個人影在後院並排坐著,屬實嚇了一跳。
等他看清楚是林悠悠和二虎,看到兩個人眼睛周圍一片青紫後,心裏了然,這兩人一定是一夜沒睡。
沈之奕清冷的聲音在後院響起:“悠悠,二虎,你們快回去睡覺,聽話。”
林悠悠和二虎看到沈之奕,嘴巴一扁,又想哭。
沈之奕連忙開口:“快別哭了,你們兩個如果身子也垮了,誰來照顧白大師和葛叔?”
林悠悠和二虎一頓,兩個人立馬揉著眼睛回屋睡覺。
沈之奕說得對,他們兩個不能垮掉。
他們還要找出那個害的師父道行散盡的人,替師父報仇!
一覺睡到傍晚,林悠悠被沈之奕輕聲叫醒:“悠悠,白大師醒了。”
林悠悠眼睛瞪大,迅速起身洗漱,奔向白叔房間。
二虎已經在了,他正跪在床邊握著白叔的手,嚎啕大哭著。
看到眼前這一幕,林悠悠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難道,師父,要沒了?
想到這裏,林悠悠也飛撲到床邊跪下,抓起師父的另一隻手,跟著大哭起來。
“師父!你不要死!”林悠悠大聲喊著。
二虎聽到林悠悠的聲音,哭的更狠了,也跟著大喊:“師父!你就像我親爹一樣,你養我這麼大,我還沒報答你呢,你怎麼就要走了!”
剛聽到屋裏動靜趕來的胖嬸,此時呆愣著站在門口。
“你、你們在幹嘛?”
林悠悠和二虎哭聲小了點,變成了哽咽,兩雙通紅的眼睛看向胖嬸:“胖嬸,師父、師父要走了。”
胖嬸看向躺在床上的白叔,後者此時正一臉求救地看著她。
“啪!”“啪!”兩聲。
胖嬸看著麵前兩個揉著腦袋的人,大聲說道:“你們師父好得很!你們這麼早哭喪幹什麼!快給老娘出去,你們師父現在還要休息休息才能說話!”
林悠悠和二虎對視一眼,看向床上的白叔。
隻見師父眼睛已經睜開,除了看上去有點虛弱以外,沒有什麼快要死掉的感覺。
兩個人訕訕對著師父行了個禮,便被胖嬸趕了出去。
“白二虎!師父明明沒事,你為什麼要那麼哭!”林悠悠一出來就給了二虎一杵子。
二虎委屈的摸了摸腦袋,“我聽說師父醒了,跑去看師父,可是師父一直不說話,我想起以前師父罵我那副精神的樣子,沒忍住就哭了。”
“那後來你為什麼要說還沒報答什麼的!”林悠悠臉上一陣黑線。
二虎瞪大哭的通紅的眼睛:“不是你說師父要死了嗎?!我聽到你這麼說,我都不敢抬頭看!”
兩個人沉默了好一會,各回各屋了。
很顯然,這都是一場誤會,不過這個誤會很美好,因為他們的師父還好好活著,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