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鈺下班回家,婆婆坐在電視機前嗑瓜子,見她回來便說:“郭鈺,你看我也上了年紀,侍候了你們這麼長時間,身體不好幹不動了,往後你來做飯。”郭鈺答應著穿上圍裙便去做飯。飯桌上,婆婆一個勁的把菜往兒子碗裏夾,連郭鈺正眼都不瞧一下。郭鈺吃了幾口便回臥室,一會兒便聽到婆婆在外麵喊:“郭鈺,把碗筷收拾一下,再把我那幾件放在洗衣機裏的衣服洗一下。”郭鈺為了李哲,為了愛情,默默忍受著一切。
從此家裏的家務活全落在郭鈺一個人身上,她任勞任怨,誰知婆婆更加肆無忌憚的欺負她,把自己的髒褲頭、臭襪子都扔給了郭鈺洗。郭鈺對李哲說:“還是算了吧!我覺得這個婚姻真的讓我很累,人累,心也累,有時感覺人活著還不如死了的好。”李哲:“我知道,我懂你。告訴你我爸的真正死因不是酒精中毒,而是我媽在我爸的酒裏加了工業酒精。從我記事起,我爸常常喝酒,喝醉酒後到家就打我媽。小時候我隻能躲在一邊偷偷的哭,並在心裏發誓等我長大後,一定要保護媽媽,讓她不再受傷害。沒想到有一次爸爸喝的迷迷糊糊回到家還喊著要喝酒,媽媽就拿出早已備好的兌了工業酒精的白酒給他喝,我爸喝了半瓶就不喝了。我媽上前瘋了一樣把剩下的半瓶一滴不漏的灌進了老爸肚子裏。看著老爸捂住肚子痛苦的在地上打滾,我媽又是大笑又是大哭,趁機對我爸又踢又踩,直到他再也哼不出一聲。後來,我爸死了,人們都認為他是喝酒喝死的,沒人會同情一個經常打老婆的人,都說死的好,我也覺得這個家沒有我爸,就沒了恐懼,生活就平安幸福了,媽媽就不用擔驚受怕的過日子。我和我媽從此相依為命,日子過的順順當當,我媽臉色也紅潤起來,有了笑容。那年我媽才三十歲,前來說媒的很多,可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說什麼也不肯再嫁人,就一直帶著我過到現在,她也是個苦命的女人。”郭鈺聽後,不知道說什麼,頓感生命的苦汁越來越濃,這種苦澀壓的她喘不過氣來,真想閉上眼從此遠離這些紛紛擾擾。
那是一個寒冷的冬天,李哲出差不在家。婆婆讓郭鈺給她端盆洗腳水,郭鈺端來洗腳水,婆婆說水太涼了,讓加點熱水。郭鈺加了熱水後又端來,畢恭畢敬的放在婆婆腳下,婆婆把腳剛放進水盆就吼道:“燙死我啦,你這沒用的媳婦,下不出蛋,叫你滾,還不滾,非要黏著我兒子,你想看著我家斷子絕孫…”。婆婆越說越氣,竟然端起那盆洗腳水朝郭鈺劈頭蓋臉的潑去。郭鈺想起以前所受的種種委屈、侮辱,瞬間失去了理智。她撲上前用老太婆的兩隻臭襪子塞住了她的嘴巴,用繩子把婆婆結結實實的綁在椅子上,然後用那個洗腳盆盛滿水,把老太婆從頭到腳淋了個精濕。然後把她合著椅子放在陽台上,用一個簾子嚴嚴實實的遮住。郭鈺恨恨地說:“我讓你欺負我,讓你欺負我,讓你搶我男人,你死了,你兒子就解放了,他愛我,我也愛他,可你就是不讓我們相愛。你太壞了,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郭鈺順著牆軟軟的癱倒在地,縮在老太婆腳下,看著她的生命在一點一點的消失,老太婆掙紮過,掙紮過,誰麵對死亡能不恐懼?但最終麻木了,僵死了,僵死在椅子上。郭鈺拽掉那雙臭襪子,老太婆那張嘴大張著,大張著,郭鈺嘲笑道:“你繼續罵我呀!繼續侮辱我呀!繼續把我當你家的一條狗吼呀!你她媽的就這德性,死後也上不了天堂。”
郭鈺主動投案自首,她向警察交待:“我殺死了李哲的母親。**年**村**人,也是我放火燒死的”。
郭鈺被判了死刑,她的母親才找到郭鈺。郭鈺的媽媽說:“這些年讓媽媽好找啊!沒想是在這個地方,是這麼個結局。我可憐的娃呀!”郭鈺看著鐵窗外慟苦流涕的媽媽,冷冷道:“你裝給誰看呢?我可憐也是因為你生我不養我不陪我才造成的,你知道嗎?小時候我就是一個可憐的留守兒童,長大了嫁給一個單親家庭的獨子,婚後逢到一個遭受家暴心理扭曲的婆婆,這一連串的不幸,難道你沒有責任嗎?你說你愛我,我遭人強暴時,你在哪裏?我婚後被人欺負你又在哪裏?我的好媽媽?我覺得死了都比你賜予我的生命更讓我向往。”
郭鈺起身離去,沒有絲毫的留戀。
接著老媽又說起前陣子村子裏的高中女娃星期天放假回家,早上在屋裏的炕上睡覺,被一男人奸殺的事。說是那男人26歲沒結婚,看了一通宵的三級片,早上荷爾蒙瞬間飆升,就想到了村裏還算漂亮的A婆娘,那女人的丈夫常年在外打工,女兒住校就讀高中,A女人時常一個人在家。小夥子像一匹色狼樣直驅女人家,那女人天一亮就去地裏幹活,女兒在家她連門都沒有鎖。所以小夥很順利的來到女人家,看到炕上睡著的女孩他就直接強行發生關係,後將女孩用枕頭捂死。
李喜梅說,那天要是高中不放假,娃就不會回來。要是A女人出去把門鎖上,也不會讓小夥那麼容易得手。你說小夥你把娃糟蹋了就算了,為啥還要要她的命。看看咱村的那個女娃才18,學習好模樣好就這樣送了命。
林若冰知道,在農村年輕人結婚生子後,就出門打工,孩子由老人照看。中國的農村這是一種幾乎定型的生存模式。留守在貧瘠之地的人們,親情流失去了遠方他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