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藍來到他們約好的凱富宮酒店包間,圓桌旁隻坐著雷廣一人,看到邵藍進來他滿臉堆笑的起身歡迎,並自我介紹。邵藍有點拘束不知道怎麼與他交流,禮節性的回了句你好,再無下文。雷廣殷勤地給邵藍倒了杯水,說他爸媽隨後就到,讓邵藍慢慢喝水休息。不大一會兒雷明攜帶著妻子武靜來了,武靜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裏,臂彎裏挎個包包。瞥了邵藍一眼就慵懶的落座,對著門口霸氣的喊:“服務員,過來點菜。”聞聲迅速進來的服務員站在武靜身旁,武靜一邊翻著菜單,一邊快速的點菜點了兩個涼菜,四個熱菜,合上菜單又順便問了句:“雷明,雷廣你們倆還想點別的菜嗎?”雷廣說:“媽點什麼我們就吃什麼。”武靜把菜單遞給了服務員幹脆利落的說:“我們點好了,就這些。”看也沒看問也沒問邵藍,完全忽視她這個客人的存在,這是對她極大的蔑視和侮辱,邵藍想就算我自己不會點一道菜,起碼你也得問我一下,麵子上過得去。邵藍真想推開椅子拍屁股走人,可一想到現如今的窘境,不得不壓製住火氣乖乖坐著。雷明捕捉到了邵藍忿忿的神情,便補充道:“邵藍一會兒菜要是不合你的胃口,想吃什麼就直接點,別客氣。”邵藍被人看穿了心思,連忙擺手拒絕,臉也紅了。武靜這才瞟向邵藍說:“我聽雷廣說,你是個有前科的人,而且昨天才出的局子。可是他不嫌棄你,說早就喜歡你而且非你不娶。今日看了你的模樣的確是很招男人喜歡。你說說你長的這副漂亮臉蛋,心怎麼跟潘金蓮一樣狠,那麼小的孩子,那麼乖巧的學生,而且是無辜的你不分青紅皂白就踹人家一腳,還差點廢了人家的命根子,幸虧如今醫學發達,人家康複的八九不離十,要不然你還能跟沒事人一樣坐在這吃飯。”邵藍臉色鐵青辯解道:“我不是故意的,隻是脾氣不好才犯的錯,何況我也為自己犯的錯付出了應有的代價。”武靜逮住話對雷廣說:“聽到沒,你喜歡的女人脾氣不好,這往後兩人要真處一塊,你要是犯了錯她脾氣上來,沒準要了你的命。”雷廣連忙阻止:“媽,你快去催催看菜好了沒,我肚子都餓疼了。”武靜朝門外喊:“服務員,菜好了沒,快點啊!”屁股動都沒動。接著說:“雷廣,這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就護上了她。我養了你幾十年,一有自己的心上人就把我不當回事了。”雷廣打著哈哈說:“媽,你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啥時候我也不能怠慢了你。你永遠都是我的偉大的,親愛的好母親。”武靜說你就會耍嘴皮子。說話間菜端上了桌,邵藍一點食欲也沒有,滿滿一肚子氣,隻是象征性的夾了一點菜放在麵前的小碗裏。武靜又說:“我聽說你願意嫁給我兒子,條件是幫你還清三四十萬的外債。我們兩口子辛辛苦苦輩子也沒攢下那麼多錢,可是我兒子願意不買車,不買房,跟我們擠一塊也要娶你。我們也是沒辦法,從小到大隻要我兒子喜歡的,我們都會盡力去滿足。可是這錢都給你還了債,你的家的彩禮,結婚時的三金,衣服雜七雜八的東西就都沒了,還有我兒子頭婚時已經風風光光的大辦過婚禮了,這二婚就一切從簡,簡單的兩家人吃頓飯就完事。這事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提前通知你。你要是願意,我們就這麼來,要是不願意,我們也不強求,想嫁到我們家的女孩多的是。我能坐在這給你說這麼多話,也就仗著我兒子喜歡你。”邵藍感覺她的這場婚姻純粹是個赤裸裸的交易,她隻是把自己賣了個好價錢而已,那個時候縣城的普遍彩禮超過兩萬的都很少。普通人家真的還是娶不起這個負債累累的邵藍。權衡利弊邵藍隻有“嫁給雷廣”這條路可以走。她怒火中燒卻不得不心平氣和的說:“你說的條件我都答應。”自己有多麼的不甘,多麼的屈辱,隻能揉碎了吞下去。雷廣聽邵藍這麼一說,臉上的笑那是個真心實意。頭一回見麵,武靜就把自己損的體無完膚,這往後的日子指不定有多難過,可對於邵藍,這是刀山是火海她有選擇的餘地嗎?人就是不能犯錯,犯了錯就要接受懲罰,不管你是否承受得了。
一想到往後一輩子都要和武靜這樣的女人相處,還有自己的媽媽,哥哥還要上門交往。她心裏害怕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