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見她這般倒是神色異常愉悅,隻微側過頭在她耳畔低笑開口:“這個驚喜怎樣?”他的氣息灼熱,拂至耳畔,隻覺耳垂濕濡,於外人看來自是親昵異常,拂影臉色陣紅陣白,氣的暗暗咬牙,半晌才低聲怒道:“你算計我!”他卻玩味一笑,拉她下了輦車,這時眾人行禮,他隻轉過頭來對她笑道:“朕是在幫你。”拂影白著臉別開頭,卻正遇到軒轅菡淡淡瞥過來的目光,她悚然一驚,忙又轉過了臉去。
皇後攜著皓月前來見禮,皇帝方才鬆開拂影與皇後並肩入的殿內,她與皓月其後跟隨,皓月一身鳳冠霞批,長裙拽地,腰肢走動隻聽身上環佩叮當,衣領鮮紅如血,襯的她一張臉毫無血色,她卻突然抓住她的手,拂影隻是微驚看她,她低眸看向地麵,眼睫如翼,輕聲啟唇:“姐姐,我沒有得到的,你原來也沒有得到。”
拂影聞言不覺看她,皓月卻隻低著頭,低笑歎氣:“也好,這樣我走的也安心。”她穿了一身喜衣,臉色因著胭脂隻如浮現一抹酡紅,滿目卻如寂寥彎月,淡漠孑孑。這時卻已入殿,長達幾尺的明黃卓搭將那長桌鋪的平整耀目,其上皆是玲瓏器具,皇帝皇後坐於上首,軒轅菡皓月左右首,方才那女子卻是坐於軒轅菡身側,拂影也隻在皓月身邊坐了下來。其他便是幾位皇子,規規矩矩的坐於下首,眾人落座,方才開席。
皇帝淡笑:“都是自家人,皓月臨行前一起用個膳,也莫拘了自己。”
桌上清一色的明黃用具,各種吃食甚是講究,她麵前放了一個黃地青花花果小蝶,盤沿緙絲的金錯銀,迎著那通明光暈,細微的流光閃爍,光可鑒人的盤身上人影幢幢,隻見淺淡的暗黑顏色,倒不知是她的,還是他的。
“菡哥哥,這是新嫂子吧,皓月敬你們一杯。”
身旁的皓月突然起身,紅衣層疊而下,素手舉杯,眼波羞赧卻含淚光,軒轅菡攜了身旁女子起身,果真一飲而盡,身旁女子正要舉杯,他卻接在手中,有意無意掃了對麵的拂影一眼,淡淡道:“她不能飲酒,這杯我替她。”那女子也是一笑,果真由他。
皓月咬了咬唇,竟也一飲而盡,緩緩坐回,卻轉過臉來對拂影看她,隻聞酒香淺淡,她寂寥笑道:“姐姐,菡哥哥新婚,你是否也敬他一杯?”拂影聞言不由抬眼看向軒轅菡,他也正望過來,深邃無底的黑眸如海洶湧,卻不經意的在眼底閃過幾抹暖色,她亦怔怔看他,千言萬語似也隻在這一望之中。身邊的宮女為他斟了酒,她舉杯起身,隻見杯中酒水微漾,漾起淡淡的粼粼波光,她低著眸,卻是極力自持,緩緩笑道:“不知澤瑞王何時成的親,倒是沒福澤吃得一杯喜酒。”她轉眼看向他身旁的女子,卻見那女子正也看她,雙目溫柔,竟是似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