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雭卻停止投幣,還好這一片客人比較少,否則又會聚集不少人。
兩人靜靜看著推板規律的前後機械式運動,一千枚磊起的幣塔近在眼前,唾手可得,最後還是薑芋先打破沉默,把麵前空了的小筐遞了過去。
雭下意識接了過來,還以為是要找自己要幣,卻發現筐底有張遊戲幣充值卡,嘴角又微微上翹,擺出一副蒙娜麗莎式的微笑,“給我的?”
薑芋斜睨了雭一眼,“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王杺妍要把和輪胎的孩子生下來,隔輩的骨肉親情,你們該怎麼收尾?”
輪胎,“Continental”,綠毛、歐陸,都一樣。
一句話,雭淺笑的表情如同被定格一般,仔細一想,確實如高中生所說,假如他們選擇留下外孫,結局絕對是朝相反走向,並且幾乎沒有可逆的空間。
“場景是誰設計的?”薑芋輕輕歎了口氣。
“老頭,”雭及時調整回複到幾秒前的狀態,“這一次我們會做細一點。”
“嗯,”薑芋起身,“這張卡給她,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說完朝出口方向走去,經過雭身邊聽到一個字“等”,明顯是猶豫過的,否則也不會在即將錯過的一瞬。
“這一次的目標還有半小時會到這兒來,”雭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你——”
薑芋無動於衷,稍微扭過頭,氣氛一度降到冰點,“你們搞不定?”
“不是,”雭馬上解釋道,“我是有點不相信老頭,所以想讓你……”
往往欲言又止間所夾雜著的是真實懇請,與“被接觸式安慰”類似,是希望得到對方納入懷抱的需求。
這一回輪到薑芋不決了,從程序上來說自己是不會親自下場,除非出現極端情形。
“哪兒能見到?”不過她找的理由沒有瑕疵,上一次的指令可能也就在分毫間南轅北轍。
雭聽到小魚的回答頓時笑靨如花,“去五樓吧,上海老阿姨。”
薑芋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雭望著少年略顯消瘦的背影,視線跟隨直到消失在門口,再望向另一側,果然剛剛送奶茶的小胖子正用裝作不經意的眼角餘光一直往自己方向瞄。
雭稍一招手,小胖子明顯愣了一下,在發現確實是在召喚自己後,幾乎用百米加速的速度衝了過來。
“謝謝你的飲料,”雭麵露桃花,“不過就是有點甜了,所以隻喝了一口。”
“沒……沒關係的,”小胖子臉又絳成了豬肝色,“下回我點不放糖的。”
雭拈起筐裏的卡片,引導小胖子視線望向推幣機裏幣塔,後者注意力果然被吸引過去,保守估計最多隻要幾個遊戲幣,一千的進賬隨便到手。
雭站起身,身高比一旁的小胖子還要高一丟丟,也沒有再說什麼往門口走去,身後的愛慕者此刻已經對唾手可得閃亮亮的鎳幣蠢蠢欲動。
“嗬,男人。”背後的一聲冷嘲熱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