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商議招募新兵的具體事宜,直至午後才結束。虯弑魔帶著小牛刀,高高興興來到崇文館。隔著窗戶,看見龍嶽正在背誦詩文,而文琅麵帶微笑,不住地點頭。虯弑魔等到下課,才走進房中。
龍嶽一見虯弑魔,興奮地說道:“虯大哥,你終於回來了。”象鳥兒一樣,飛撲過來。
虯弑魔緊抱龍嶽,說道:“少主讀書真是長進了,連文大學士都滿意地一直在笑了。”
文琅笑道:“少主天性聰穎,又刻苦讀書,當然越來越長進了。隻不過偶爾哭鼻子,常常問我‘虯大哥去哪裏了?怎麼還不回來?沒人教我武學,我的刀都生鏽了。’”
虯弑魔聽後,哈哈大笑。
龍嶽辯解道:“我才沒哭鼻子呢。”說完,衝著文琅扮個鬼臉,小聲嘟囔道:“說話不算數。”
虯弑魔掏出小牛刀,在龍嶽眼前晃動,說道:“少主,你看!這是什麼?”
龍嶽一見烏黑的小牛刀,立刻歡呼雀躍起來,小臉蛋樂開了花,嚷道:“快給我,快給我。”拿在手裏,打心眼裏喜歡。
虯弑魔道:“少主,你到院子裏,把我以前教你的刀法,再練習一遍,讓文大學士看看,生疏了沒有?”
龍嶽蹦蹦跳跳來到院子中央,有模有樣耍起刀來。
虯弑魔和文琅一邊看著,一邊聊起來。
文琅道:“這次出征失利,不知橙王下一步的打算?”
虯弑魔道:“橙王是想暫時休養生息,加固邊防,招募兵勇。”
文琅道:“古人雲‘禍兮,福之所倚。’依我來看,這次失利未嚐不是一件好事。”
虯弑魔不明其中道理,問道:“文大學士有何高見?”
文琅道:“向西南深入敵部腹地,冒得風險太大,偷襲鷹翼城即便成功,如果敵軍反撲,也難以據守。大軍出征前,我上折闡明意見,可惜橙王破敵之心太過迫切。”
龍嶽練得起勁,一招一勢,沒有任何差錯,可見近來勤於練習,武學也大有進步。
虯弑魔道:“攻打西南,確實不是上策。”
文琅道:“所以,我認為出征西南失利,會更加堅定橙王向東挺進的決心。”
虯弑魔道:“文大學士的意思是消滅青雲之域?”
文琅點頭說道:“不錯!胡嘯林作為狼無形的內應,遲早成為禍患。唯今之計,趁其羽翼未豐,借助紫煙、藍霧之力,三域合圍,一舉殲滅之。這樣一來,聯盟同體,相互支援配合,可保無虞。”
虯弑魔讚道:“大學士高瞻遠矚,令人佩服。明天橙王召我研究練兵方案,請大學士與我同往,將此高見說明。橙王從善如流,一定會認真考慮的。”
龍嶽練完刀,兩人齊聲誇獎。
龍嶽笑嘻嘻說道:“你們帶我到外麵去玩一會,我天天呆在這裏,都快悶死了。”
虯弑魔和文琅相視而笑。也難為少主了,正是戲耍玩鬧的年齡,卻整天關在書房的方寸之地。不接觸外界,不了解民情,有損於未來之主的成長。
三個人走出白雪宮,有說有笑來到市井繁華之處。龍嶽習慣宮廷的濃豔華美,以為人人錦羅綢緞,可現在滿街都是粗麻素布,完全是兩個世界。而民間的淳樸氣息,更令他感覺新奇。
看著各種精巧的小百貨,龍嶽不知道做何用場,嘴上不停問這問那。文琅不厭其煩,一一講解。虯弑魔到貨郎那裏,買了幾件民間兒童的玩物,送給龍嶽。
突然,一匹馬瘋狂奔來,馬上坐著滿臉通紅的人。一個老嫗正橫穿街道,不及閃避,已被瘋馬撞倒在地,一動不動,已然昏死過去。騎者也不理會,揚鞭打馬,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