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炙烤著大地,鄰近邊關的小鎮上,人們安居樂業的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街道上林立的店鋪,如繁星點綴在這個古老的小鎮上。
不遠處‘素本齋’酒樓門口傳來的打鬧聲和哭泣聲,讓夏日的人們心裏更添煩躁。
“臭小子,讓你還來吃白食”一個打手模樣的男人,用力的一木棍打在已經倒在地上不停打滾衣衫襤褸的男子。
“別打了,別打了,我再不來了,喲……我在不來了…………”地上的男子雙手抱著頭,不停的翻滾著避開打手們的木棍和拳打腳踢。
“啊……”突然一聲淒厲而痛苦的叫聲,讓所有的人停下了動作,打手們麵麵相覷的看了看,又看了看地上的人,地上的人已經蜷縮成了一個肉球。一個頭頭一樣的人走了上去,踢了男子兩下,仍不見地上的人有什麼動靜,心裏咯噔一下。又來這一招,心中怒氣被點了起來,正準備蹲下去查看男子的狀況。從人群中突然撲出來一個女子,一看地上躺著的男子,眼淚唰唰的就落了下來。
“仁軒”女子淒慘的叫了一聲,撲倒在地上的男子身上,不停的呼喚著他,可是毫不見地上的人有起來的動靜。
打手一看女子來了,便退到了一邊,這小子每次都來這一招,要不是看在他姐姐的份上才不會那麼輕易的饒了他。
“老大,這次好像有點真啊!”一個打手走到那個頭頭旁邊,低聲說道。
“這小子每次都這樣,你等著沒一會就會起來了”頭頭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說完便進去酒樓拿了一壺茶,坐在地上一邊喝著茶一邊等著地上的人起來。
原來地上的人叫時仁軒,其祖上也算是顯赫一時的豪門大族,可是不知道什麼原因時家一代不如一代,並且人丁稀薄,到他這一代也隻有這一根獨苗苗。父母更是將他當做寶貝一樣看待,怎奈天有不測風雲,時家父母早亡留下一兒一女。就是時仁軒和那哭泣的女人閨名時憐君。
熟話說:長姐如母,時憐君為了撫養年幼的弟弟在外苦苦做工,隻是希望時家不會斷了,她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弟弟身上,雖家境貧寒還是努力的供弟弟讀書,不料時仁軒從小養成的驕奢習慣,不但不因家境敗落而奮進,反而變本加厲的胡作非為。變成了現在這樣坑蒙拐騙乃至裝乞丐乞討,雖然時憐君恨鐵不成鋼,可是每次看到弟弟被人打卻又心疼的要命,所以隻要一聽到弟弟被打她就會及時的趕到,解救他於水火。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眼看日頭都已經快落了下去了,時憐君再也等不住了,即使再會哭也不見得有那麼多眼淚啊!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弟弟,臉色突然變得蒼白起來“仁軒,仁軒,你怎麼了,你起來啊!”驚慌的叫了起來,用力的將地上的時仁軒搬正。頓時所有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地上的人已經死去多時了,臉上毫無血色,還保持著剛剛挨打時的痛苦表情。時憐君突然覺得天都塌了下來,天旋地轉的人痛苦一生‘仁軒’便昏了過去。
打手們一個個立時丟下了手中的棍棒,瑟瑟發抖的站在那裏“老……老大……該……該怎麼…怎麼辦”一個膽大點的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那個頭頭,隻聽見‘啪’的一聲,頭頭手上的茶壺落了下來。頭頭正一臉驚恐的看著時仁軒那沒有閉上的眼睛,心裏發毛腿也開始打起了哆嗦。
“要……要……要不要……報官……”打手困難的吞了口口水,接著說道。聽到還是沒人回話,好奇的走上前去一看,隻見頭頭的頭上已經布滿了汗水,臉色煞白的閉著眼睛,表情十分痛苦。
“你們在幹什麼?”一聲威嚴的聲音自酒樓裏麵傳了出來,隨即人群便散開一條道來,走過來一個三四十歲的留著兩撇胡子男人。
“孫……孫掌櫃,打……打死……人了”那個頭頭一聽到男人的聲音,立馬迎了上去,艱難的說道。
“打死人了,誰呀!”孫掌櫃大驚的叫道。
“時……時……仁軒……”頭頭低下頭指了指地上躺著已經僵硬的屍體,擦了一把冷汗說道。
孫掌櫃順著頭頭的指示看見了地上的時仁軒,心頭一驚,打人這件事是他吩咐的,如今鬧出人命來,自己難逃責任,悔恨之餘不禁冷冷的瞪了一眼臉色難看的頭頭一眼,真是用人不淑啊!
“還不快把人給送回去,再找個大夫看看”孫掌櫃偷偷的塞給頭頭幾錠銀子,使了個眼色,低聲說道。
“是,是……”頭頭忙不迭的點著頭,急忙吩咐人將地上的人給抬了起來,飛快的運回到時家的茅草屋。丟下幾錠銀子便一瞬間都消失幹淨,隻留下一具冰冷的屍體和昏迷的時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