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如此一來,隻怕郡主您落得個不孝的罵名,陛下知道了恐怕也會生氣。”
行露倒是有些不大理解南羲所想了。
南羲:“那些布莊明麵上就不是李家的,布莊原本可是姓張的。”
最好是鬧得京城人盡皆知,最後也可說是大水充了龍王廟,一場誤會,也讓世人知她為何如此報複,更能讓人明白李家居心歹毒。
最重要的事,這事是做給別人看的。
不過行露的話倒也是提醒了南羲,有名有權,還得有財才是。
目光微移,最終落在那盒糕點上,想了想後,南羲開口道:“行露,拿紙筆來。”
筆墨在紙張上成了個可字,正中簡簡單單,卻也顯得大氣磅礴。
擱置下手中筆,南羲看著自己寫的字輕笑,語氣從容道:“給張娘子送去吧。”
這便算是南羲給的答複,想也是張蘭所求之物,至於怎麼用,她倒也不必過問。
幾個丫鬟都退下了,南羲單獨留了行露伺候,梳妝時行露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才對著銅鏡裏的南羲開口:“郡主,屍體查了,不是重傷而亡,是被烈性毒藥給毒死的。”
驗屍這事行露也就參與,但她見識的不多,一開始便以為是被人毒害的,但瀾滄卻說了另外一個可能。
她繼續對南羲道:“不知是被人毒死的,還是他自個兒本就藏了毒,屍體腋下兩處都有奇怪的疤痕,像是生生被挖掉了肉留下的洞。”
“能忍受這等痛苦的,世間隻怕是少有。”
聽完行露所說,南羲麵色依舊沉靜,微微皺著的眉正思索,她道:“是死士?”
才才說罷,又不免心中起了否認。
死士的培養可不容易,是千挑萬選才能出一個,不僅要花費大量的財力人力,更有很大的可能功虧一簣。
作為死士,和那些殺手不同,殺手為利為名,為溫飽,而死士寧死不叛!
若真是死士,那麼倒是證明她如今的方向是對的,不然也不會讓暗處的人如此著急。
“還有什麼異常?”南羲語氣略有些迫切,若不是二哥哥發話她不許她去看屍體,她倒是想現在就想去瞧瞧。
行露搖頭:“目前倒是看不出來。”
見此,南羲也知道如今還急不得,遂道:“先把屍體保存好。”
南羲總覺得這屍體將來會有大用,尤其是屍體上的疤痕,說不定是什麼標誌。
“是。”行露應聲,接著繼續說道:“郡主,昨夜淩劍同奴婢說府裏府外都有些不對勁,像是有許多看不見的眼睛。”
這話倒是不奇怪,南羲也大概知道是什麼人在看著她,不過為了安心,還是再次問道:“屍體的事做得可萬無一失?”
“萬無一失的。”行露點頭保證:“屍體運送進府裏是和幾壇酒一塊運進府的,之後再從地道運送進郡王院中地窖,無人知曉,也無人察覺。”
南羲輕嗯了一聲,心中一片亂麻,她在想,連她和府裏的下人都不知府中有密道,二哥哥的人是怎麼知曉的?
且二哥哥似乎對整個府邸都十分熟悉,不然屠府當日也不會那般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