闞澤一路上和緋月有一話沒一話地搭著,顯得也是格外和諧。
緋月覺得身後陰鬱的氣息似乎不見了,轉身一瞧:“誒?”屍奴呢?
“別看了,回你身體裏了。”闞澤不好氣地說,總算不用和緋月廢話連篇了。剛才就是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才和她閑聊的。幸好屍奴都回去了,他不喜歡被當猴子觀賞。
緋月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又蹦了蹦:“我怎麼沒有感覺呢?他們什麼時候回去的?”
“他們感覺到你沒危險自然就會回去,就憑你這點功力想要逼他們回去還差得遠呢!”闞澤話裏有很強的醋意,想當初這些僵屍可都是自己的屍奴。不禁又要感歎:遇人不淑啊…
緋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突然又想到了什麼:“我看到你把那些已經砍殺的僵屍也收了回去,那些雜碎還可以用嗎?”
“僵屍是死物,不可能再死了。所以有些缺胳膊少腿的,在我身體裏還是可以憑借我的妖力重組的。但是那些化為血漿或是殘缺太嚴重的,我就沒有辦法了。”
緋月同學今天了解了很多關於身為妖屍的基本自覺,打從心底裏佩服起闞澤。可想而知妖屍一路走來,究竟有多麼不易。他們沒有天生的神力,無論什麼都必須要靠自己。從台下人的反應看來,闞澤應該是很厲害吧!
闞澤被緋月盯得一陣惡寒:“你看著我幹什麼?”
緋月眨著誇張地大眼:“闞澤,謝謝。”
闞澤一甩長袖,毫無血色的臉竟然紅了紅:“發什麼神經呢!回去整理一下,等下還要去妖陽殿呢。”
緋月依舊一身紅裝,以紅紗遮麵。闞澤一身黑色勁裝,頗為幹練。本以為妖怪應是閑散慣了的,誰知他們到了妖陽殿卻成了最後到場的兩位。緋月和闞澤兩人雙雙步入殿內,說不出的別扭。
“闞澤(緋月),參見妖主。”
“不用拘謹,坐下吧。”敖祀斜倚在上方的軟榻之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慵懶,隻有那雙翠綠的眼睛透著令人不可直視的霸道。
右手第一位是胡卿,緋月向他展顏一笑,胡卿亦是向她舉杯一敬。第二張是青宥,想來他應該是挑戰贏了原來前六名中的一員。之後依次就是闞澤,緋月。
左手邊第一位是犬妖族的代表:枯隕,下麵三位亦是這次勝出的強者。其中一位竟是美豔不可方物的美人。柔順的長發垂於腰間,眉眼上挑,丹鳳美目流轉之處皆是一陣抽氣聲,然後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鋪天蓋地席卷而來。美人的紅唇若有若無地嘟起,像是在索取著情人的吻。緋月打了個寒顫,然後重重舒了口氣。我的怪怪,這樣的美女放到現代絕對是大腕級的明星,一次出場費絕對夠她用一年的。
反看在座的其他男子,絲毫沒有被美女所惑的樣子。緋月鬱鬱低頭,太浪費了,太浪費了。這裏的妖孽男女還真不是一般得多,如果都被帶到現代去,她當個經紀人。哇,賺翻了,絕對賺翻了。汗,是她做夢了,吃東西吃東西,就當什麼也沒看見。
“緋月姑娘,有什麼開心的事情嗎?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敖祀依然捕捉到了她嘴邊的笑容。
緋月手中一頓,不愧是妖王啊,笑兩下都逃不過他的眼睛。緋月心想如果她曾今的監考老師有這種雷達眼睛,她寧願去死。額,扯遠了,繼續拉回來。緋月被這麼一嚇,總算是想起了自己前來的目的。
“妖王陛下,我想向您打聽一個人。”緋月說。
“哦?不知這位讓緋月姑娘如此上心的是誰人呢?”敖祀邪魅的眼睛飄向緋月的方向。
“是…”緋月還沒有說完,一股詭異的颶風刮進大殿,“赤焱?”
殿中央的男子白衣如雪,一張臉沒有悲喜。無欲無求應該就是他這樣吧!很難想象這樣如謫仙一般的男子竟然會是魔君。
吞雲依舊跟在赤焱的身後,看到一臉正經的緋月,揚了揚眉說:“喲!緋月也在啊!”
緋月仍在沉浸在震驚當中,她從未想過他們會在如此的情況下相見。緋月訥訥地喚:“赤焱?”
大殿內沉靜的詭異,沒有一人發出聲音。憑他們的功力足以感覺到赤焱身上強大的威壓,沒有人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