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酒被查,是因為涉嫌販毒,因為是老板惹不起的人,所以,很可能是他自己當了線報,或者是這裏麵有臥底。 酒裏的所有人都要被帶到局子裏去,重點人物最開始就被重點照顧了,看來緝毒刑警是查得很清楚後有備而來,有人想要從後門逃跑的,被打了一頓抓了起來。 雖然曹逸然囂張,不過小刑警不敢在他麵前耍威風壓他的氣勢,也許是因為他不動聲色,一般人都知道不叫的狗才會咬人,而曹逸然這個模樣則不是不叫的狗可以形容的,完全像陰森森的毒蛇了。 在刑警抓人的時候,他居然要求帶女伴離開。 刑警又不是做善事的大媽,怎麼可能讓他離開,但是那個來招呼他的刑警估計是知道他大有來頭,這種公子哥最不好惹,於是不敢太為難他,甚至湊過去和他說了兩句好話,說他們的頭兒在這裏,他去問他的頭兒了再說。 於是這個刑警就去問了白樹,白樹才不管這些公子哥的糟事,直接讓抓回去。 曹逸然之後還算配合地跟著去了局子,不過,他走過白樹身邊的時候,卻多看了他幾眼,他目光冷,而且態度淡,實在是和這天在酒裏的其他人的表現千差萬別,加上他個子高,又有個性感女人傍著他,於是當然就很惹人注意,白樹轉過臉來就對上他的臉了。 曹逸然對他無聲地做了個口型,“咱們等著瞧。” 白樹被他說得愣了一下,然後就笑起來,甚至是露出一口白牙的笑。 白樹雖然姓白,但是,一點也不白,不過叫“樹”倒是不冤枉,的確是高高大大的像是大樹一般有活力又深沉的人。 白樹走到曹逸然身邊來,伸手就拍了拍他的肩膀,曹逸然正沒防備,就被白樹一拳頭打在了腹上,曹逸然最近本來就腸胃不好,又被這麼一打,馬上痛得佝僂了身體。 不過他一點聲音也沒發出來,抬手就想揍白樹,但是還不等他動作,另外兩個刑警就把他抓住了,而且給他戴上了手銬。 曹逸然憋了一肚子火,隻是隱而不發。 在去局子的路上,他胃病就犯了,於是坐在那裏一動不動,額頭隱隱冒虛汗。 那個本來陪著他的美女也到女人們一堆去了,倒是有個關心他的小兄弟問他是不是有什麼事,看他情況不對,雖然他平時臉色也白慘慘的,但是還是不像這樣青白。 曹逸然沒有說話,隻是搖了一下頭。 他雖然是個有錢有勢人家的公子哥,過著矜貴的日子,不過,他也是個很能受得住苦和痛的人,而且他這人最大的特點就是什麼都能忍,忍到不能忍的時候就爆發了發瘋。 像是曹逸然他們這種隻是在那間酒裏喝酒並沒有販毒嫌疑的人,隻是做個筆錄找個擔保就不會有什麼事,不過曹逸然情況特殊,誰讓他當時很拽,於是被特別關照了。 也許這個特別關照也有其他的什麼意思,白樹手下有三個女刑警,都是特別能幹的,一般毒販願意和她們說,所以,白樹這個人高馬大的人在任務之後倒閑下來了,於是他自己跑來招呼曹逸然。 也許是第一眼就對這個比女人還白的男人有了興趣,白樹才那麼和他打了個招呼,不過,卻沒想把人家的胃病給引發了。 曹逸然坐在桌子後麵,垂著頭,什麼也不說,找他做筆錄的警察也沒辦法,看到白樹過來,就攤攤手,道,“頭兒,他什麼也不說,啞了。” 白樹走過去將曹逸然拉了起來,這才看到他閉著眼睛眉頭緊皺,額頭上一片冷汗。 他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摸了他的額頭一把,曹逸然這才把眼睛睜開來,看到是他,目光更是冷幽幽的,像是冬夜裏清冷的月光。 他這個脆弱的模樣,倒讓白樹一時不知道怎麼辦好了,回頭看了手下,問道,“他這是病了?” 那個警察看了,道,“我也問了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他不回答。” 白樹也問了曹逸然兩句,問他是不是身體有什麼問題,曹逸然冷眼看他,就是不回答。 白樹沒想到遇上了這麼個陰陰的病美男,一時沒辦法,把他放回椅子上去,讓手下去把曹逸然的手機拿來了,翻開一看,呼叫記錄裏麵第一個居然是叫“白弋”,不就是他家裏那個堂弟的名字,又看了另外的,下麵有個標注的是“哥”,白樹猶豫著是打這個“白弋”,還是這個“哥”。 最後,他還是撥了白弋。 曹逸然就這麼微微歪著頭看著白樹擅用他的手機,也不說什麼。也不知道他腦子裏到底在轉些什麼。 白弋接到曹逸然的電話,第一句就是,“我說了,我今天不去酒,有事呢。” 聽到的卻是他堂哥的聲音,“白弋啊,曹逸然現在在局子裏,你過來一下。” 白弋驚得下巴要掉了,道,“哥,他在局子裏做什麼?” “他在販毒現場。” 白弋更驚,然後是沉默了一陣,低聲說道,“那你叫我過去幹什麼呢。還有,哥啊,我提醒你,你別惹他,他這個人最好別惹,惹到了沒事也一身騷。” 白樹因他這話就把目光定在曹逸然身上了,頓了一下說道,“無論怎麼問他,他都不說話,看他冒冷汗,青白一張臉,問他身體有沒有問題,他也不說……” 白弋於是趕緊道,“他一向腸胃不好,肯定是犯了腸胃病。行行,我過去,還有,要不要叫他家裏人?” 白樹這才想到自己打過他的肚子一拳,他沒怎麼用力,就是想給他留點印像,這下可好了,把人腸胃病打犯了。 白樹讓手下去找腸胃病的藥來,然後又問曹逸然,“要不要叫你家人來保你。” 曹逸然向他攤了一下手,“手機。” 白樹和白弋說讓他過來就行,不用叫他家人,掛了電話就把手機在手裏轉了轉,道,“這個手機現在還不能還你。” 於是曹逸然又沉默了,沉默了一會兒又微抬了頭問他,“你和白弋是什麼關係?” 他胃痛,所以聲音低,白樹湊過去聽他說,愣了一下才解釋道,“堂兄弟。” 曹逸然點了點頭,再不說話了。 白弋一路飆車過來,然後來把曹逸然接出去。 曹逸然吃了白樹給他的胃藥和止痛片,又在椅子上癱坐了一會兒,情況就好多了。 白弋帶曹逸然出去的時候,還問白樹,“哥,吃夜宵去不去?” 白樹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走,走,我還要加班呢。” 白弋嘀咕道,“你沒有不加班的時候。” 曹逸然出門的時候又回頭看了白樹一眼,白樹被他看得心裏一跳,想起什麼,趕緊又跑進去,把買的那胃藥和止痛藥攘在白弋懷裏,道,“這個給他帶走。” 白弋拿著那藥,看了曹逸然又看他哥,說道,“喂,把藥給我做什麼?”問曹逸然道,“還要不要,你?” 曹逸然沒說話,就自己走出去了。 白弋知道這個人就是個人來瘋的時候瘋得不行,不說話的時候就是鋸了嘴的葫蘆,想要他放個屁他都要看心情。 從局子裏出來,五月末深夜清涼的風拂在麵上,曹逸然深吸了口氣,然後坐進白弋的車裏,白弋開一輛商務車,進去之後曹逸然就側靠在後座,伸長了腿閉目養神。 白弋一邊倒車一邊問他,“你還有沒有事?” 曹逸然搖了搖頭,道,“好多了。” 白弋道,“想吃什麼,哥請你吃,算是壓驚。” 曹逸然用手捂了一下眼睛,道,“壓什麼驚,這麼點事,算什麼驚。你送我回去,我想睡了。” 白弋心想這個黑白顛倒的人在這麼早的時候居然說想睡了,真是一件奇事。 他以為曹逸然靠在後麵就已經睡了,所以放了舒緩的歌來聽,沒想到曹逸然突然說道,“今天謝謝你來了,我不想我家裏知道。” 白弋道,“謝什麼謝,這麼點事,而且,要不是我哥給我打電話,我也不知道。” 曹逸然低聲“嗯”了一聲,小聲道,“看他是你哥,就算了。” 白弋問道,“算什麼?” 曹逸然把襯衫下擺往上掀了一些,把他那白慘慘的腹部露了出來,上麵有個青色的拳頭印子。 白弋一看,就乍舌了,他是知道的,曹逸然以前倒是喜歡打架,但打架之後,被擦傷也容易青紫,他說他不覺痛,但是印子就是不容易消,像個女人一樣,不過,沒人敢笑他,怕他不講理發狠。 白弋問了一聲,“我哥打的?” 曹逸然沒動作,但是顯然就是了。 白弋心想他哥這打誰不好打他,要是他揪著這件事情,說不定他該去醫院拍照檢查了,然後再來告到法院去,或者怎麼陰人一下,誰都吃不消啊。 白弋之後訕訕地把他送回家去,還問起他知不知道酒裏有人販毒的事情,曹逸然恐怕是知道的,很平淡地說,“隻要不惹我,我管得著啊。” 白弋知道他一度曾被人引誘溜冰,不過曹逸然似乎還有點理智,也許他自己也嚐了,不過後來沒見他染上,似乎是周延打了他一頓,把他打得或者是醒悟了,或者是怕了,總之最後結果是好的。 白弋要把他送回家的時候勸了他一句,“那幾個不幹淨的地方,你不要去了嘛。” 曹逸然低頭道,“最近沒怎麼去。” 白弋停好車,送了他進屋,然後還在曹逸然家裏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他才離開,離開的時候問了一下傭人曹逸然的情況,給出的答案是,“少爺他不睡到下午是不會起來的。” 白弋歎口氣,自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