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東月下班回家,隻見剛剛出院的豆豆坐在沙發上看動畫片,而喬依正神色如常地在一旁做手膜,不由得疑惑,“喬依,你沒事吧?”
“我明天一早要拍照片,今晚又不能做飯洗碗了。”喬依舉起自己的雙手。
“馬總讓我轉告你,今晚不用去那邊了。”蘇東月湊過去上上下下看了她一番,還是忍不住問,“喬依,你昨天晚上被警察抓走了?”
喬依“嗯”了一聲。
“出了這麼大的事,你昨晚回來怎麼沒事人一樣呢?”蘇東月抓住她的胳膊,眼睛瞪著。
喬依低頭仔細看自己的手,淡淡地道:“沒什麼,一場誤會。他們是為了抓一個在逃多年的毒販兼持槍殺人犯。”
“那警察也是帶了槍去的?”蘇東月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特警都出動了,你說呢?”喬依舉起手對著燈光照了照,一撇嘴,“這個牌子的手膜不怎麼樣,真是一分錢一分貨。”
“喬依——”蘇東月張大了嘴巴,半晌合不上來。這丫頭,不是受驚過度嚇傻了,就是心理素質異於常人啊。
正在這時,手機響了。喬依晃了晃自己的手,對蘇東月說:“月月姐,幫我接一下,應該是攝影工作室打來通知我明天具體時間的。”
一旁的豆豆手疾眼快先一步拿起手機,卻又被蘇東月毫不客氣地一把搶走,豆豆頓時嘟起嘴,眼眶裏迅速汪出一泡淚水。蘇東月皺了眉,安撫道:“別哭!別哭!等會兒就有好吃的。”然後按下接聽鍵。
“餘浩?餘……”蘇東月聽到對方自報家門後,驚訝地看向喬依。
喬依用口型示意她:“我不在!”
蘇東月點點頭,裝腔作勢地道:“喬依出去了,沒帶手機。”
那邊餘浩不知說了些什麼,蘇東月“嗯嗯”連聲,最後說了句“好吧”,就坐回到沙發上。
“掛了?他說什麼?”喬依問。
“他說要請你吃飯,給你壓驚,為昨晚上的事賠罪。”蘇東月滿臉的詫異,一串感歎號過後,又是一串問號,“昨晚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扯上那個餘浩的?他也在場?他為什麼要向你賠罪?”
“餘浩就是昨晚出動的特警隊隊長。”喬依簡單一句話把蘇東月鎮了個目瞪口呆。
“那什麼,他說你沒帶手機肯定沒走遠,讓我轉告你,六點鍾來接你。”蘇東月說完又仔細盯著她看,臉上浮起曖昧的笑,“這個餘隊長……喬依,你去不去?”
喬依想了一下,撕掉手上的保鮮膜,站起身,牽住豆豆的手,“走,豆豆,洗臉換衣服,咱們吃好吃的去!”
“啊,你要帶豆豆去?”蘇東月再次驚訝。
“是呀,她是我保鏢。”喬依牽著豆豆進了洗手間。
過了半個多小時,兩人才從臥室出來。喬依穿了件灰撲撲、鼓鼓囊囊的肥大棉襖,前襟上還有斑斑點點的可疑印記,素麵朝天,連口紅也沒搽,腦袋上還戴了頂可笑的絨球毛線帽。豆豆身上一件半新不舊的小大衣,胸口殘留著黃黃的一片食物殘漬,小辮子亂蓬蓬的,小臉倒是洗幹淨了,隻是一道鼻涕又淌了下來。
蘇東月看得眼珠都快掉下來了,張大了嘴巴道:“你們……就準備這個樣子去吃飯?”
“這衣服很暖和的,不好嗎?”喬依問。
蘇東月點頭道:“挺好,挺好,挺像農貿市場賣菜的。”
喬依掏出紙巾,擦了擦豆豆的鼻涕,皺眉道:“怎麼豆豆好像又感冒了……”
“等會你給她要杯薑茶喝,驅寒。”蘇東月建議。
“她才不喝那玩意,辣……”喬依話未說完,樓下傳來短促的兩聲喇叭響。
蘇東月跑到窗口往下看了看,扭頭對喬依說:“是不是接你的車?蘭博基尼!”
喬依“哦”了一聲,走到玄關,蹲下來給豆豆換鞋。換好鞋站起身,突然又想起什麼,返回臥室,轉眼抱著兩根球杆出來。
“怎麼,喬依,你想把這兩根球杆還回去啊?”蘇東月驚訝。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再說他一警察,能有多少錢?做這根杆估計花了他一兩個月的工資呢。”喬依說著,撫摸了一下那上好的拚花黑檀木。
“哎,這兩根杆,可是我作出重大犧牲才換來的!你不能一個人做主,說還就還了!”蘇東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被女人濕吻啊!那還不是重大犧牲?
喬依瞥了她一眼,“對哦,當時說好了分你一半的。那這根你留著吧。”說完把孟哲那根John Parris的球杆遞給她。
蘇東月一愣,下意識地接過球杆,喬依已經拉著豆豆出了門。蘇東月不禁搖了搖頭,這生活啊,永遠比小說還精彩!
喬依帶著豆豆下了樓,走到鐵灰色雙座蘭博基尼跑車旁,往裏麵看了一眼,徑直拉開車門,“喲,孟少,換車了?這個顏色比之前那輛鴨屎黃好看多了。”
“喬小姐,你可真是……每次都那麼驚豔啊。”坐在駕駛位置的孟哲,原本彎彎的桃花眼,幾乎變成了滿月眼。
“讓孟少你屈尊當司機,真是不好意思啊。”喬依淡淡一笑,先把球杆扔進去,然後抱著豆豆上了車。
“順路,順路而已。”孟哲揚了揚嘴角,又看了眼豆豆,“這是誰家的小孩?”
“是我女兒,可愛吧?”喬依轉過頭,滿臉真誠地問。
“可愛!”孟哲的手一抖,差點兒掛錯了倒擋。
喬依自顧自給豆豆擦著鼻涕,“這兩座的,真不適合帶小孩子坐啊。孟少你可得開慢點兒。”
“誰知道你還帶個小的啊?”孟哲咕噥了一句,緩緩駛離路邊。
車子開了很久,途中又遇上塞車,天黑透了才停到一座掛著紅燈籠的四合院前。
孟哲按開了中控鎖,笑得曖昧,“老大在裏麵等你,我就不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