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章 曾經最美(2)(2 / 3)

“喬爾已經死了,他不會再來找你的了。他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說了不追債,就不會追債。”喬依安慰著自己,又使勁搖了搖頭,想把餘浩的影子從腦海裏甩出去,然而黑暗之中,似乎仍有兩道深長的目光在注視著她。

喬依坐起來,抱著膝蓋,把臉埋到臂彎中,喃喃自語:“餘浩,別怪喬喬,其實她也很可憐的。她愛的人,既不愛她,也騙了她……起碼你現在過得很好,過去的,就都忘了吧。等我有了錢,一定還你,連本帶利……”

呆坐了良久,喬依重新躺下,閉上眼睛,兩道淚水,順著腮邊無聲地緩緩流下。

的士司機按著餘浩說的地址,一路往北開去。

餘浩自己的房子在長樂村。這還是早幾年孟哲一個勁兒地勸他“築巢引鳳,築巢引鳳,要先有巢才能引來鳳”,他才買的。

當時長樂村的房價還不到三千元一平方米,周圍全是荒涼的農田,餘浩會買那裏完全是衝著價格便宜以及離特警隊比較近。因為旁邊就是個養雞場,買了之後還被孟哲嘲笑了好久,說他不是築巢引鳳,而是搭窩養雞。

誰知不過短短幾年時間,房價都翻了不止一番,這個城市的尤甚。餘浩那套房子價錢漲了三四倍,長樂村也從村莊變都市,高樓林立,柏油路四通,成了宜居的風水寶地。

餘浩慶幸自己買得早,隻可惜這套房子,別說鳳凰,至今連根山雞羽毛也沒招來。

車子到了長樂村小區門口,司機問道:“要開進去嗎?”

沒聽到回答,司機扭頭一看,後麵的乘客好像睡著了,趕緊下車打開後座的門,連叫帶推,也沒能把他弄醒。

司機心裏發愁,這麼冷的晚上,總不能把這醉漢就扔在小區門口吧?再說開了這麼遠,的士費怎麼辦?想翻翻他身上有沒證件錢包什麼的,又記起先前那姑娘好像說他是什麼特警隊隊長,要是腰裏別把槍讓自己給摸走火了,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司機又上了車,直接開到了附近的特警總隊門前。

大門口值班的過來查問,司機按下車窗,“你們隊長,喝醉了倒後麵呢。”

值班的探頭一看,啊,這不是一中隊的餘隊長嗎?連忙打電話給徐洪海。

徐洪海比餘浩年長,孩子幼小,老婆身體又不好,平時家裏事多了些,餘浩孤家寡人一個,替他頂過無數次的班。所以今天下午的時候餘浩讓他幫頂,徐洪海二話沒說就答應了,還以為餘浩是因為腿傷的原因。誰知道快熄燈的時候,一個電話把他叫下來,剛出門,就看見餘浩爛醉如泥地躺在的士裏。

旁邊的司機見來了領導模樣的人,趕緊上前,“同誌,人我交給你了,這的士費……”

徐洪海探身查看了一下,見餘浩確實是醉了,沒什麼大礙,便對司機說:“哦,多少錢?”

司機指了指計價器,“打表的。我從南二環接了他們,一路開到華陽北路,又開到長樂村,最後才來的這兒,足足跑了大半個城市……”

“行,行。”徐洪海掏出一張百元票子給他,想了下又問,“哎,師傅,是有人跟他一起上車的?”心想什麼人這麼缺德,把人灌醉不說,還不管不顧地半路就下了車把他給甩下。

“嗯,是有個女的,在華陽北路下的車。”司機說。

“女的?多大年紀?長什麼樣?”徐洪海精神一振。餘浩竟然和個女的去喝酒喝成這樣,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要知道一中隊鑽石王老五的終身大事,可一直是他操心的事情。

“我就瞥了一眼,沒看清楚。好像穿得灰頭土臉的,還帶著個孩子。”司機說。

徐洪海立刻希望變失望,看來並非他想象的那樣。搖了搖頭,於是招呼著門口值班的,一起把餘浩從車裏拖了出來。

喝醉了的人特別沉,餘浩身高一百八十幾厘米,七十多公斤,可徐洪海輕輕鬆鬆就把他扛到背上了。特警隊的教導員,可不是光憑思想過硬、嘴皮子過硬就能當的。

司機看著直咋舌,把找的零錢遞過去。

徐洪海一隻手擺了擺,“不用了。這下雪的天,師傅麻煩您了。”

司機師傅一感動,說道:“哦,那個女的,她下車的時候,我聽見你們隊長衝她喊‘喬一,把頭發留長吧,你還是長頭發好看’!”

徐洪海虎軀一震,差點兒沒把背上那貨給甩地上。

喬依,不就是昨天晚上誤抓回來的那個女孩嗎?

餘浩睜開眼,陽光刺目,又馬上合上,宿醉後的思維還遲鈍著。

“小餘啊,醒啦?”旁邊傳來一個略帶沙啞的和緩聲音。

餘浩側過臉,看見徐洪海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頂著兩個黑眼圈,一臉的憔悴。再一看,自己正躺在中隊的值班宿舍。趕緊一把掀開被子,騰地坐起來。

“你小子昨天晚上可把我折騰慘了!”徐洪海搖搖頭,“吐了好幾回,一直鬧騰,快天亮了才睡踏實。”

“不好意思啊,老徐,我也不知道這酒後勁這麼大。”餘浩頭疼欲裂,抬手揉了揉,有點兒迷惑,“我怎麼回這兒來了?”

“這得問你呀。”徐洪海目光晶亮,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說吧,昨晚怎麼回事,醉成這樣?”

“也,也沒什麼……”餘浩有點兒尷尬地笑笑,“就是遇上個多年沒見的老鄉,一起吃個飯。你也知道我酒量不行,本來就想喝杯啤酒,熱鬧一下的,誰知被那家黑店給坑了!”

餘浩說到這裏,義憤填膺地一拍大腿,“服務員說沒啤酒,我就說那隨便來瓶別的吧。誰知她直接給我上了瓶波爾金卡伏特加!”

“喲,高級洋酒啊!難怪你能喝出新水準、醉出新水平了!”徐洪海習慣性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