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章 曾經最美(3)(2 / 3)

……

整個城市的孤寂,

不止一個你,

隻能遠遠地,

想象慰藉我們之間的距離。

我又不是你的誰,

不能帶給你安慰,

內心裏枯萎凋零的玫瑰,

仿佛希望化成灰。

要不是痛徹心扉,

誰又記得誰,

隻是雲和月,

相互以為是彼此的盈缺。

不能哭喊已破碎,

曾經的最美,

獨自一個人熟悉的街。

別問你在想誰,

不去追悔已憔悴,

愛過的機會,

真實已粉碎人事已非,

還有什麼最可貴……

隨著歌聲,回憶像潮水般湧來。

五年前。深圳。一天零一夜酒吧。

晚上十點多,正是酒吧開始熱鬧的時候。一支樂隊在中央的小舞台上吼著搖滾,下麵三三兩兩坐著喝酒聊天的男男女女。

門被推開,幾個人夾著初冬的冷風說笑著走進來。

坐在門口位置的人隨意抬頭看了一眼,不由得心裏微微一驚。

這是四個年輕人,清一色的高大挺拔,幾步路走得虎虎生風,舉手投足間又帶著種豹子般的敏捷和彪悍。雖說南國無冬天,但這個時節這種溫度,一般人都穿上了毛衣或厚外套,可這幾個人都隻穿了件T恤,其中一人甚至隻穿了件短袖,結實的肌肉將袖口撐得滿滿的。

正好舞台前空了一張桌子,四人便走過去坐下。穿短袖的揚手叫來服務員點酒,然後又扭頭對旁邊劍眉朗目的同伴說:“餘浩,今天可是我生日,又難得明天休息……”

話未說完,餘浩抬手按在他肩膀上,“劉正,你放心,我既然來了,哪有不喝的?”

“好,夠爽快!你也放心,醉了我們哥兒幾個扛你回去!”劉正哈哈一笑。

幾個人拿著啤酒瓶,邊喝邊聊,雖然姿態言語輕鬆,但與眾不同的氣場和強大的存在感,還是讓周圍的人不得不留意到他們。

餘浩這次到深圳,是參加一次為期三個月的特訓。剛剛結束第一階段兩周的封閉訓練,又趕上劉正生日,正好有借口出來放鬆一下。

台上的男歌手吼得聲嘶力竭,餘浩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頭。他極少來這種場合,有些不習慣。

這時喧囂的搖滾停了下來,片刻的安靜過後,一個清靈透徹的女聲伴隨著略帶憂傷的旋律響起:

看不穿你的眼睛,

藏有多少悲和喜,

像冰雪細膩,又如此透明,

仿佛片刻就要老去……

那澄澈空靈的聲線,仿佛吹過原野的一縷清風、雪後初晴的一抹陽光、幽暗午夜的一道閃電,劈開了混沌,透過耳膜,直穿入大腦。

餘浩不由得抬頭看向舞台正中拿著話筒的女孩,十八九歲的年紀,烏黑柔亮的披肩發,一襲白色裙子,勾勒出纖長美好的體態,頸間一條豹紋小絲巾,給整個人在清純氣質中增添了一點兒野性的嫵媚。

是她?兩年前的記憶浮現在眼前。這張清秀的麵龐,這雙清亮的眼睛,曾經長久地出現在他的瞄準鏡裏,隔著四百五十米的距離。

周圍的空氣和嘈雜似乎在一瞬間凝固,年輕的狙擊手驀地覺得左胸仿佛被什麼擊中,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完了,我被狙了!

女孩仰起頭來唱著歌,雪白的脖頸像天鵝般優美。餘浩的視線落在她的絲巾結上,他猜想,那下麵也許有一道疤痕。

當時的情景,一直異常清晰地存在腦海裏:他不斷調整著角度,試圖找到目標的致命攻擊點,左胸、眉心,或太陽穴。然而歹徒狡猾地躲在人質後麵,瞄準鏡的視野裏,始終被那個女孩蒼白的麵孔和小鹿一般昂起的胸脯占據著。

那時候她才多大?高三(5)班,他看到了那個牌子,不過十六七歲吧,花兒一般的年紀,花兒一般的青春。她的身體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然而腰背卻挺得筆直。她害怕,但不怯懦。她緊咬著嘴唇,甚至沒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