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影說:“喝點吧,一點點,我喜歡你抽煙的樣子,也想看你喝酒的樣子。”
邱牧陽說:“這女子很奇怪哈,不知道抽煙有害健康,還喜歡我抽煙?”
顧影說:“嗯,可帥了,有種說不出的味道。”
邱牧陽說:“啥味道,尼古丁唄。”
顧影說:“有種自信,有種傲氣,有不羈,有真誠,硬朗卻又溫柔,說不出的感覺。”
邱牧陽說:“行了,都誇成花了,我還有好色有流氓呢。”
顧影一笑:“甚?”
邱牧陽扮成色眯眯的樣子:“小妞,來,陪爺喝一個。”
兩人正膩歪間,電話響起,是孟凡千:“老三,井上出事了……”
“啥?”
“不是咱們,是我爸他們昊天井下作業隊……”
“別大喘氣,直接說!”
“齊思遠受傷了,還有一個年輕雇工,都送往人民醫院了。是你雇來的人,我爸讓我給你說一聲,算通個氣。”
“嚴重不?怎麼傷的?”
“具體不知道,聽說一個腦袋,一個後背。”
“好,我立刻去醫院。”
齊思遠、蔡錦章雖然簽訂有勞務工用工合同,但畢竟是自己在沐平招來的兩位技師,一旦有傷病他們的家人可顧不得管什麼合同,一定會死盯著招聘他們走的人,也就是隻能順藤摸瓜,而自己就是那個藤。
卻原來是昊天井下作業隊在給啟旺公司李家從進行生產施工時發生意外。
這本是一次常規的井下作業施工,奈何連續的工作使得隊員相當疲憊,加之都是新近培訓的江湖“好漢”,平常浪蕩慣了,那吃過這等苦,又經過幾次成功的施工作業,存在一定的麻痹心理,盡管齊思遠、蔡錦章一再叮囑,強化安全意識,但一眼沒看到,便有好漢掉以輕心,沒按標準操作程序和流程施工。
當油管吊起在半空時,齊思遠就感覺不對,吊卡晃動頻率過高,正猶豫間就聽半空中一個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齊思遠大叫一聲:“快跑!”
說時遲那時快,哢嚓一聲,吊卡彈開,在消栓往下掉落的同時,油管晃悠兩下傾然而落,人們四散而逃,惟一小夥子呆愣在原地,齊思遠又大喝一聲:“跑!”回身騰身一腳踹去,已經完了,油管直奔那孩子腦袋“啪”一聲安全帽已碎,齊思遠順勢轉身後撤,哪想油管又落在油管排上彈起在半空,齊思遠腳下一滑摔倒的同時,油管複又落下直擊其後背,又彈了兩下方滾落在一邊。
那小夥子命硬,齊思遠叫他時,他雖然一頭懵圈,但還算是斜了身子移了半步,但正是這半步,使得油管砸落的位置由頭頂變成了腦後側,斜砸在安全帽上,將安全帽粉碎的同時,連帶了半個肩頭,肩頭骨裂,還能疼得放聲大哭,卻無生命危險。
而齊思遠卻沒有那麼幸運,眼前金星銀星一閃的同時,隻覺天旋地轉,腦袋被抽空一般,最後的感覺便是嗓子眼一甜,人已暈了過去。
醒來時,看到的卻是邱牧陽焦急的神情。
齊思遠說:“我還活著?”
邱牧陽說:“活著。”
齊思遠隻覺後背依然火辣辣的疼,不能平躺:“那小夥子咋樣?”
邱牧陽說:“肩頭全碎了,縣醫院看不了,轉延慶市了,快可憐的,才19歲,康複了難說能幹體力活了。”
齊思遠皺皺眉:“保住命就不錯了,還是年齡小經驗少。”
邱牧陽說:“是,聽隊員講,多虧您叫了他一聲,他轉頭了,不然直接開瓢,哪有命?”見他欣慰一笑,又說:“齊師傅招聘你來,讓你受苦了。”
齊思遠又苦笑一下:“看你說的,都是為了生計。”一頓又說:“我這情況咋樣?”
邱牧陽說:“換個人真可能沒命了,您動作快,打到了背側,骨裂,內髒微傷,休息一段應該沒事。”
齊思遠長舒一口氣。
邱牧陽說:“您先休息,我去找醫生,給她說一下情況,看下步怎麼整,這個醫生是我朋友,醫術很高明的。”
一個甜甜的聲音傳來:“誰在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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